余思雅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回事谁敢打钱书记啊”
这个年代,公社书记在乡下的地位极高那是一个公社的一把手,掌握着全公社干部考核调职等,更管着全公社的各种物资分配等等这样的实权人物,谁敢得罪,不怕被民兵抓起来啊
小李幸灾乐祸地说“槐树村的村民啊,那些大叔、大婶、嫂子们都来了,把钱书记打得鼻青脸肿,还往他脸上吐唾沫星子我认识钱书记这么几年了,从来没看到他如此狼狈过”
余思雅想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就觉得很乐,但她觉得依钱书记的性格,恐怕是不会轻易算了
她笑问道“后来呢吃了这么大个亏,钱书记就算了”
“哪能呢,他打电话给王书记要说法王书记说,这是下面的社员不满本来要建成的饲料厂黄了,找钱书记出气,他也没法子,谁让钱书记断了人财路呢”小李说得格外起劲儿
王书记也学狡猾了余思雅笑着追问“然后呢钱书记就这么吃下哑巴亏了”
小李摆手“哪能呢钱书记一听就知道王书记是故意的啊,听说他气得不轻,第二天他们东风公社的武装部长就带着民兵过来,去槐树村抓人但咱们公社也不是吃素的啊,王书记和周部长也带着人过去,拦住他们,不肯让他们将槐树村的村民带走双方僵持了半天,差点打起来,我赶紧给永胜公社和宜安公社打了电话,他们两个公社也派人过来,东风公社这才走了”
“这个事你做得很好,不能让他们打起来,不然没法收拾你怎么说通永胜公社和宜安公社的”余思雅笑问道
小李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我跟他们说了,要是饲料厂建成了,以后对外招工的时候,多给他们两个公社各自五个招工名额余厂长,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余思雅不但不怪罪,还夸奖他“李主任,你这随机应变好,反正都是往外面招人嘛,招谁不是招挺咱们,帮助过我们的自然要好好报答,要是名额不够,那就从东风公社扣呗,回头他们问起,你就实话实说,他们让咱们欠下了人情,只能从他们的名额里面扣了”
要怪嘛,就怪钱书记去,反正怪不到她头上
小李明白了余思雅的意思,激动得拍手“这主意好,看钱书记怎么跟公社社员们交代”
这都是后话,余思雅觉得钱书记吃了这样的闷亏,肯定不会罢休她得提前做好防备,不给钱书记找茬的机会
思忖片刻,她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冯主席
冯主席接到电话挺意外的“余厂长,你不是去南边探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了点意外,就提前回来了”余思雅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提起今天打电话的重点,“冯主席,饲料厂的争端想必你已经听说过了”
冯主席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