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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季时屿领着程焰拿完药,直接带着她出了医院，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程焰都没看出要去取体检单的意思，于是忍不住问了句：“体检单不取吗？不着急”
季时屿侧头?看了程焰一眼,摇头?道：“不用,一年体检无数次,有事妈早来见医生了身体挺好的”
有时候觉得程焰就这点儿不好,太敏锐了，什么事都不可能瞒住她
身体挺好……程焰表情一言难尽地?打量两眼,仿佛在说：认真的吗？
季时屿笑了：“没骗,过两天体检单给看”
神色淡下去，“现在不想在这儿待”
很烦
程焰点点头?，出了医院，站在路边等车
“看那医生精神科的”程焰终于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句
季时屿面无表情，“嗯”
程焰看不想说，便没继续问,想起?来说过，当?初说自己实际年龄比户口本要小,季恒初不信，甚至怀疑出现妄想,带去看心?理?医生
那会儿就觉得奇怪,现在疑惑重新翻涌上?来,为何季恒初会这么相?信周慈慧？
小孩子的记忆的确不能完全相?信,但这么笃定地?否定,总不会毫无原因
周思言也说，如果季恒初完全就是对自己儿子毫不上?心?，甚至厌恶,早些年乃至现在，都不会事无巨细地?安排的一切事
徐静是季恒初安排的，衣食住行都是季恒初安排的
诚然季恒初家底雄厚，以季时屿这些年和不就对呛的态度，完全有一百种方?法?就收拾，也不必为花钱，但季恒初没有
程焰脑海里闪过周慈慧那张脸，她只见过那一面，一个面容枯槁瘦削到脱相?的女人，只能凭着骨相?依稀看到一点旧时的轮廓，以前应该是漂亮的
浓雾未散，甚至更深了，出租车寥寥，等了好半天也没有一辆出租
两个人并肩站在路边，各自都沉默，灰白的雾气流在半空，两米外看不清人的五官
过了很久季时屿才开口：“那医生是之前联系过的医生，一直认为的心?脏不好查不出来病因，可能是某
种心?理?因素，所以劝试着接受心?理?治疗”
瞒不住她，也不想瞒
在南菏的时候出门时常带把伞，曾经按着她的肩当?过支撑，程焰并不太懂心?脏不好是个什么概念，但也疑惑过竟然参加军训那种高?强度的训练都没事，为什么偶尔会显得那么脆弱
她误闯过的房间?，半倚在床头?，额上?冷汗直冒，整个人阴沉冷戾
小时候的经历……如果这些是心?理?因素，倒确实是合理?猜测
程焰皱眉问：“为什么没去？”
季时屿头?双手插在口袋里，闭着目说：“心?理?治疗需要坦诚”
把恐惧、屈辱、崩溃、痛苦……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