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了……”
“没事没事”封窈递纸巾给她,陈玉芳送来的衣服够多,反正有专门洗衣服的帮佣朱婶擦了擦脸,又瞥见桌上凋残的花,“对了,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
封窈微怔,“我没有做什么……”
“启航说,花束是他拿在手里扎的,花也是他挑的,你给他帮了忙他说的时候,特别骄傲”朱婶露出一抹笑,“谢谢你,让他自己来动手”
封窈似乎有一点明白了朱婶不知想到了什么,“说到这个,你跟少爷还挺像的”
“……”封窈差点脱口而出,我有差劲到那种程度吗?
“启航从小就喜欢花草,我送他到一个园艺师那里帮工,同事把脏活重活都推给他干,一发工资就吆喝出去吃饭,最后都是他掏钱买单,还有人借他的钱从来不还后来多少人劝我,智障哪有不受歧视受欺负的,不如别让他工作了,养着算了”
“少爷从来没说过什么,只是有天给启航一份花匠的雇佣协议,工资待遇,职责,都跟正常人一样平日里有什么启航能做的活,他都会吩咐他,就和对正常人一样”
和对正常人一样封窈懂了多少人面对正常人,都能生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更何况是对有残缺的人高高在上的同情怜悯,以保护为名的差别对待,乃至迎面笑脸相对、背转身后嘲弄不屑,本质上都是不尊重而宗衍所做的,是以平常心看待他,只在他需要帮助时,伸一把手朱婶感受到的,是生而为人应得的,体面和自尊……
早晨的时间最经不起耽搁,饭没吃上,要迟到了封窈抱着朱婶塞的一堆点心水果,回房换了件衣服,又赶往书房其实已经迟到快半小时了,但问题不大,反正宗衍见首不见尾,唯一一次还是下午去的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迟到封窈啃着小笼包,转弯进了书房“……!”
宽大的办公桌旁是一把轮椅,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洒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浓密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光线如笔勾勒出他的轮廓,深邃俊美,足以媲美罗丹的雕塑哇哦,风景这边独好封窈发出由衷的赞美:“少爷,你真是帅的闪闪发光”
“……”宗衍不知道自己一大早跑到书房里来,像尊雕像一样坐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又像尊雕像一样任人肆无忌惮地观赏,是犯了什么病没错,就是观赏——她看他的目光非常直白,就像在美术馆参观,看见一件珍品名作,驻足细细地欣赏……还吃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