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犯法,被皇帝说是株连九族,们都算是九族之内
宗族关系紧密,荀彧这一脉是荀家主脉,荀攸这一脉属于支脉,而且辈分又大,因此哪怕年龄比荀攸小,荀彧也只是点点头,如长辈一般说道:“公达伯定远来幸苦,一路颠簸,先进城再说吧”
“多谢族叔”
二人这才从弯腰行礼的姿态起身
陈暮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大笑了起来,打趣说道:“与文若素来平辈交往,这样岂不是占了公达伯定二位兄长的便宜?”
荀攸正色道:“年逾五十的左伯桃与年轻的士子羊角哀相间很为,成为朋友三十一岁的俞伯牙认识了五十九岁的钟子期,引为知己与人交往,在意的是志趣相投,又何必在乎年岁与辈分呢?”
说的是历史记载的典故,一个是“羊左之交”,一个是“高山流水”,都是很有名的忘年交
陈暮认真道:“公达兄所言甚是,弟受教了”
一行人进入城内
路上走了大半个月,舟车劳顿,先进入府邸中安顿下来,洗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为们接风洗尘
吃了晚饭之后,荀靖就回房看书去了
们只来了两个人,以及二十多名荀家奴仆但车辆却足足有十多车,除了少部分是换洗衣物以外,其中大部分,都是堆积如山的竹简书籍
书籍在后世不值钱,可在汉朝,那就是千金难买文化传承,奠定了一个家族能否长盛不衰,不断地有人才出现
因此这些大世家弟子,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待在家中,都随时预备着书籍学习
到了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下来,晚风吹拂,庭院廊下的木地板上,荀彧、荀攸、陈暮三人席地而坐,桌案上烫着一壶酒,头顶的屋檐下,挂着一颗竹马风铃,风一吹,发出叮铃铃清脆的响声
“袁绍南下,看未必是意在南方”
陈暮为二人倒上了一杯酒,三位智者相见,叙叙旧,谈谈风月之后,也很快就能顺势聊起天下大势来
荀攸将烫好的酒轻抿一口,感受着喉间温度,好奇问道:“何以见得?”
“公达兄以为,若是大敌环伺,又需要分兵去其它地方的时候,是该放弃边境大片土地,兵马全部龟缩起来防御,还是严守边境城池,做出陈兵于边的姿态?”
陈暮反问
荀攸沉吟了许久,才说道:“会选择严守边境城池,即便兵力减少,亦要弄得声势浩大,佯装成兵力充足的模样”
“这就对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陈暮笑道:“忽然放弃大片土地,不仅损失自己的实力,治下大量百姓田土拱手于人,而且让人感觉非常心虚,反而更容易招惹进攻兵法有云,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再怎么样,哪怕外强中干,亦要吓唬住敌人,让敌人不敢进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