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这七八年躲在印城是在赎罪这些事,一两句也讲不清了……先放一放,我说一说你和小陆的事”
沈渔拿筷子绞着面条,缓缓地送进嘴里,“逆耳忠言就不用说了,我听的打击够多,不差你这一句……”
“听我说完”沈继卿难得的没由她打断,“年轻时候我想报文科,到大学去文学,你爷爷不答应,说理科好就业,我就去学理科了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你妈,觉得方方面面的条件都合适,也就定了下来我这辈子,随波逐流,没争取过什么,唯一一次由着性子,却是伤害了你,也伤害了你妈”
沈渔听沈继卿话里语气比昨晚诚恳得多,没那些虚头巴脑的“没意义”、“你不懂”,这使得她的抵触情绪没再那样强烈
沈继卿:“我思考了整晚,就想告诉你倘若你真的决定好了,和小陆一试也未尝不可”
“……你别拿这些话来笼络我”
“我何必要笼络你,我原本也不是这件事的关窍所在,你妈那边松不松口,才是最要紧的是我造成了你现在这样的困局,我的首肯,想必你也是不稀罕的”
沈渔不吭声
她没说其实并非全无意义
“如果你做了决定,一定别犹豫想不伤害任何人,最后无非任何人都会受到伤害别让责任把你绊住了,原本这不是你的错”
“说得太轻巧了……我不在乎你的看法,还能不在乎我妈的看法吗?”
“有些事不能两全,端看你想要什么我说句不中听的,我也好,你妈也好,许萼华也好,都是要走在你前面的,百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我们三人的恩怨,我们自可以到了地底下再做清算,你却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到时候亲人无一在身边,谁陪着你呢?作为一个失格的父亲,我欠你的,一生偿还不起了,那我宁愿陪着你的那人,爱你且呵护你”沈继卿的一番话到这儿也就结束了,末了叹声气,拾了桌上的眼镜戴上
他缓慢起身去,给自己倒水服药
沈渔一下失去了胃口,第一时间想到凌晨刷出来的那张合影
还剩的面一口也吃不下去,最后全坨在了温热的汤里
沈渔初六回的南城
沈继卿伤口愈合差不多了,慢慢摸索着弄点吃的问题不大,且那位钟点工阿姨也将复工,如他自己一人还是顾及不来,还可以把人叫来帮忙
临走前,沈继卿叫沈渔给爷爷带话,他身体痊愈以后,会回南城陪爷爷一段时间
沈渔复工以后,便投入正月十八将要落地的那一起策划
经历了前期临时更换场地的一出风波,这案子非得分毫不差地办好不可
因为场地是私人性质,厨师团队也没合作过,怕出现什么纰漏,沈渔带着团队的几个同事,在婚期到来之前去了一趟,与那里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