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巷子里推轮子松散,一路过来声音轰隆不说,碰见路面坑洼,还差点卡在里面,整个倾倒
到了楼下,沈渔没法了
她预备往旁边小店找人帮忙,那磕着瓜子看店的男店主,一瞧见她,便笑说,“哟,好久不见,你爸妈和好啦?”
沈渔给恶心得一个字不想开口
回到纸箱子旁边,她抱起来试了试,倒没想象中那么重,三步一歇,也未尝不能搬上去
她将它抱起来,侧着身,上一步挪一步
只走了半段楼梯,累出一身汗
这时,下方传来脚步声
沈渔放下箱子,伸手扶稳,回头一看,却是陆明潼
陆明潼看见她的时候,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
她紧抿着唇,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
陆明潼走了上来,堪堪停在她跟前
纸箱体积大,卡得狭窄楼道只剩下一人宽的余裕沈渔以为是挡着了他,把箱子往自己方向挪了挪
哪知道陆明潼顿了片刻,忽地伸手,将纸箱子从她怀里夺过,掂一掂,侧着头,抗在肩上
沈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东西放下!”
陆明潼扛着重量,倒比她空着手还健步如飞,她追着喊了一路,直到追到了七楼
陆明潼停下脚步,把纸箱子卸在她家门口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书包带子被人一拽,他没有防备,给拽得趔趄一步
回头,对上沈渔宛如吃了苍蝇的表情
“你恶心不恶心,跟你妈一样,不经过同意就乱动别人东西”她语气里实难掩饰自己的厌恶
陆明潼目光不瞬,脸上也毫无表情,只将快滑下去的书包捞了捞,转身下楼
那PR礼包拆开,是木质的城堡模型,需得自己拼装
沈渔耐不得这个烦,给叶文琴拍了照,就丢在一边了
屋里好久没人回来过,积累半指厚的灰尘,她坐在餐厅椅子上,看见冰箱门上那些花样众多的冰箱贴,一时间难过不已
起身,去厨房绞一块湿抹布,从头开始打扫卫生
耗去她一晚上时间,整个屋子给她擦得纤尘不染她在洗手间里洗脏抹布的时候,直掉眼泪
当着叶文琴的面,她是不敢哭的,因她知道谁才是那个被辜负最深的人
那年暑假,沈渔学校宿舍要通空调和热水,两个月封闭施工,改造线路,原则上,不允许任何学生留在宿舍
宿舍六人,沈渔唯独跟葛瑶更亲近些因为葛瑶父母在她小学时就已经离婚了,不过是和平分手,没沈家这样戏剧化这一层原因,使沈渔与葛瑶有同病相怜之感
暑假期间,沈渔跟葛瑶要一起去做一个社会实践爷爷家在城西,离得远,于是沈渔不得已搬回了清水街
上上下下的,沈渔没少碰到陆明潼
他反正总是一个人,有时候自超市提一大包东西回来,塑料袋子里花花绿绿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