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窝里,眼微微合着,困倦得太阳穴跳了跳,“挽挽,还有”
“如果觉得与其余人的羁绊不足够牵着活下去,就想想,值不值得”谭承之想起无数次离别与重逢,眼底浮现了一丝悲凉,“挽挽,是唯一的羁绊”
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的谭承之,天生冷血清醒
从小都比很多人聪明,并不只是学知识的聪明,更多的是对道理与人心的透彻理解
整个放鹤图书,之所以从之前的传统读书公司在短短七年之间占据文化产业各个领域的大部分产额,就是因为,了解人性
道德律法在人心中的衡量,是非对错在人心中的判断
人的低俗恶趣味到偏爱的道德闪光点
但是不喜欢玩弄人心,人心太脏,不屑于玩弄身边的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总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即便知道里头藏着几分真心,也无法感动
反正那藏在算计利用中,微乎其微的一点真心,真是不值一提
那些深奥的书看多了,便觉得厌烦于是去看小说,但是小说里的人粗糙得像是一个标签,大多时候都看不进去
看到时渺的书的时候,看进去了
后来时渺换马甲,下意识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时渺笔下的人物奇怪地变了
后来遇到傅挽一切变得水到渠成
半分天命半分偏爱
从前也觉得人天生自私,全是靠着道德洗脑约束一二但是道德这种东西,在许多人面对利益时,简直一文不值
真心自然敌不过利益
“怎么会”傅挽过了最难过的那个点,现在好了些,于是反驳,“身边所有人都是的羁绊”
谭承之没有说话,只是地笑了声,“有些困了”
傅挽一呆,“还没安慰完”
“躺着继续安慰好不好?”
傅挽点了点头
便站起来,将傅挽像是抱小孩一样,抱进了卧室卧室没有开灯,窗帘仍是拉着,漆黑一片
傅挽被放进被窝里,她下意思在被子里蜷起来
“大概是有病吧”谭承之不想和傅挽细谈
那些回忆里,总是以一个变态的形象面对傅挽虽然知道她早就接受了这件事,但是不想让她继续替难过
冷血,觉得自己并不难过
但是傅挽肯定会为此替心疼
“本来就有病啊”傅挽的脑袋忽然从被窝里冒出来,嗓音有点沙哑,“不过,这话是说,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
谭承之失笑,却没有否认
“不过,觉得很好就可以了”傅挽的情绪彻底好了起来,之前极端的想法现在都觉得有些模糊,想不起来自己刚刚想了什么,“这世上,只会容不下穷凶极恶的畜生,但是并不是容不下残缺的人”
谭承之没有说话
在想,恢复了一部分记忆,时不时快要可以回到们原本的世界了
“是”
抱了抱傅挽,“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