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门一角,仰头观望城墙,实则神游宇外的灰袍少年,暗自琢磨着
刘文静是混迹官道的老油条,舞马做个放屁的动作,他都能闻出舞郎君今日吃的是大蒜还是大葱当即说道:
“我自然明白,一旦点透未免有搬弄唐家父子是非之嫌,没得将好事变成坏事,我虽然贪功好显摆,逞能爱虚名,可这点道理还是看了通透的”
舞马心说你便是看不透某些东西,才有运当大官,没命享长福,可长点心罢
说完,又将昨晚自己的功劳该如何如何推出去细作一番嘱咐,刘文静听得感激涕零,几难自抑,握着舞马的手说道:
“舞郎君既然视功名利禄为粪土,视锦绣前程为瓦砾,缘何还要冒着性命危险到婴山之中救人呢”
“这世上,总要有些人,”
舞马仰头望天,
“不图回报,不问付出,只求天下安平,问心无愧”
听得此话,刘文静一拜再拜
宇文剑雪似乎也为其言语所动,与刘文静道:“这位兄台,我那份功劳也给你罢,我不稀罕您表功之时,我也懒得去啦,还是回家补个觉为好”
刘文静气得想拿木杖打她的臀部,“这是屁话,没你们帮忙我一个人能打败三……不,五千突厥兵士么?”
“那可没准儿,兄台嘴上在翻一翻,一夜力战十万突厥兵,神仙都比不过您呢”
宇文剑雪说道:
“人们常说,觉多颜好,睡少肤差,我这一夜辛劳,黑眼圈都要遮不住了,倘使叫有心的旁人瞧去,还道我昨晚不知干什么去了,没的影响我在晋阳城万千男丁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少臭美了”
刘文静胃酸之余,亦晓得自家徒儿虽是并肩作战一夜,仍未消解昨日自家卖徒之错,可昨日夜战之功总得多两个人证,舞马既然铁了心不去,李智云又不大清楚前面的谋篇布局,宇文剑雪便是最合适的捧场人选,只得乖哄道:
“我的好徒儿,你便与为师走一遭罢,这次野战若不是你危难之间出手,如何能救下唐家五郎?这等功劳自然要领下来的”
说着,遥指江都,
“再者说,你不想报仇的事情了?”
宇文剑雪身子一滞,“与这有何干系”
“凭你自己的力量,如何与天子为敌?”
刘文静道:“若是想借唐公之力,须得展现你自己的价值,增加你上秤的分量,唐公才会在你身上加斤两的”
宇文剑雪默然
其实前面说千言万语都不重要,只这最后一句,击中了宇文剑雪的要害她不得不去了
刘文静便与舞马说他要把青霞也带了去,既要好生看押,又要与唐公一并汇报了之
现今青霞的身份已露在明处,就不可能安心跟着舞马舞马也无暇看着她
若是一不留神叫她溜去,可有大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