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有谱没谱啊?将士们每天晚上被您带出去兜圈子,白天个个瞌睡怎么打仗?”
“他们晚上有精神就够了”
“您可知道,这几天营帐里有人传,您看上了一位汉人寡妇”
“嗯,他娘的有鼻子有眼的,扰乱军心,我叫人训诫了”
“您的意思是,今晚还要去那山谷?”
“为什么不去?”
“三天了,”苏农玲花盘腿坐到他身旁,“您一无所获”
“那是因为这几天晚上云彩太多,晋阳的觉醒徒不敢出来!今晚就不一样了,你看,到现在,天都是晴的,晚上也会是----他们肯定会来!”
“您就那么相信那人的话……”苏农玲花嘴里嘟哝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说,”
苏农玲花脖子一伸,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我们带来的补给不多了——草原的狼要吃肉的”
结社率被她这么一震耳朵嗡嗡作响,人往后缩了一下,
“那就去抢啊,我们突厥人哪一次南下带着辎重了,是汉人的血和肉喂饱了我们”
“晋阳城攻不下来怎么办?您也不肯冲城,再拖下去,周围的恶犬就要闻声过来了”
恶犬?
结社率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了她说的是太原周边地区的援军
“这里没有恶犬,”结社率道:“只有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放眼瞧瞧罢,”他遥指南方,中原大地,“这片土地广袤又肥沃,主人病恹恹的要死
好罢,是有几只饿犬,但他们露出了尖牙,开始自相残杀——我们在晋阳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但也不能一直这么待下去罢?”苏农玲花道:“可汗还在草原上看着您呢您总不能告诉他,这些天,您就在山旮旯里蹲着,在树枝上趴着”
结社率不说话了,半晌站起身来
是啊,阿塔还看着自己呢
倘使没有阿塔的支持和信赖,他如何能带着数万大军挥师南下
“要么,”苏农玲花道,“就趁着咱们还没什么损失,去四周劫掠一番,便算没有空手而归以前不都这么干的——”
“不,决不,”
结社率打断了她,随即从帐篷壁上取下长弓,缓缓拉开,
“玲花,我们围猎猛兽也好,打仗也好,不能没等交手就想着退路,就想着可以从哪里逃跑狼的骄傲,会被这种懦弱的想法一次次消磨光的!”
玲花不再说话,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结社率的面孔
结社率把弓弦拉开又收回,反复几次,
“走罢,我们去周遭的村镇看一看”
“放着牲畜棚的肥羊不管,去打几只散养的瘦鸡?”
“狼群在棚圈四周集结,”结社率笑道:“猎户和猎犬却藏在里面不肯出来,这是为什么”
苏农玲花道:
“还不是仗着棚圈墙高,等着狼群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