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得罪那潘葵?她可是潘南漳掌上明珠,公子……还惹不起堂堂荆南郡节度使吧?”
节度使,可是负责一郡军务的大员
吕方嘴角扯起些微弧度,“现在是惹不起,但以后,谁说得准呢?”
陈幼熙不过是个清倌儿而已,就不相信潘南漳会为这点事儿来死磕
现在自己只是白丁,吕梁也只是区区县令,潘南漳不必卖丁点儿面子,但以后自己中举,或是吕梁升官呢?
再者……
吕方这几日还是有思量过陈幼熙这事的自己没面子,但也许可以借别人的面子
梁思琪的面子肯定不好借,但梁栋为这事出出头,总是没有问题?
“唉……”
陈幼熙只当吕方是开空头支票,不觉得吕方以后能有那么大能耐,轻轻叹息,客套道:“那奴家多谢公子了”
说着拍开那坛登州朝霞的泥封,亲自为吕方倒了杯酒,“不管能不能从这泥沼出去,公子心意,幼熙都甚为感激”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奴家敬公子”
说完,端杯一饮而尽
吕方瞧着愣了一愣
再看陈幼熙满眼苦楚凄凉之色,心里明白,这陈幼熙是心如死灰了
这是买醉呢!
也端起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若是说得再斩钉截铁些,难免有些吹牛的嫌疑而且,自己着实也没有太大把握
梁栋那家伙摆明也是个没心没肺的,自己现在不过就送了个望远镜而已,还是赔罪的肯定不会乐意给自己出头
还得继续拍的彩虹屁,起码得被引为自己人才行
这么一想,心里倒是冒出个主意来
其后,抱着买醉心思的陈幼熙连连给吕方敬酒,还说起她以前的事
她和李孝才结实之前,李孝才还是个穷苦书生初次去飞仙楼,还是的同窗请客
李孝才神色拘谨,在一众花丛老手中便难免显得与众不同些再加上样貌出众,又颇有才气,竟是入了陈幼熙的眼
自那以后,李孝才到飞仙楼消费,都是陈幼熙自掏腰包还掏钱给买书、拜门之类的
一个穷苦出身,前途渺茫,一个深陷伶伦,自艾自怜,自然而然引为知己,渐渐成了贴心人
陈幼熙就想着以后李孝才若能博个出身,也能替她赎身,从此长相厮守,就算她只做个外室,那也心满意足
李孝才也信誓旦旦,不知发过多少誓言,若能高中,必替陈幼熙赎身,还要给她明媒正娶
只没想,后来终是满腔志气敌不过那金钱权势的诱惑,成了潘南漳家的上门女婿这红粉知己,当然也不出意外的辜负抛弃了
自从和潘葵成了亲,李孝才就没去见过陈幼熙就算是心里念想,估计也只是敢想想而已
一坛子朝霞,在陈幼熙的叙述中不知不觉便喝完了
吕方自始至终都很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