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过来时,他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只是慌乱地指着那株植物发出含糊的惨叫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别吵到你妈”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那株植物,那叶片上正挂着小松鼠滴血的碎肉但在顷刻间,叶片卷起了碎肉,转眼就把它吞噬得无影无踪爸爸转头望向植株,“嗯?怎么了?”
“它吃了我的松鼠!!”褚弘毅喊道
但无论褚弘毅怎么解释,他的爸爸就是认定他被噩梦惊醒说胡话于是他被强制押上床睡觉那个晚上,褚弘毅瑟瑟发抖,在惊惧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这株植株显得格外青葱碧绿爸爸将它连根拔起洗净切碎,连同面粉和了蒸熟端给了母亲
褚弘毅惶恐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小松鼠没了阳台的笼门大开这根本不是梦那是一个会吞活物的妖怪植株但爸爸却认为是他没关好笼门导致松鼠跑了,而他是指着一株药材撒谎推卸责任不管他说什么,爸爸只当做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妈妈最后把它吃了下去
到了隔天晚上,原本一直病恹恹无力起床的母亲突然下地了她的嘴颤抖了几下,似乎想对他说什么,但很快就抿成了不自然的形状当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泛着奇妙的红色
她比往日任何一刻都看起来有精神
“妈……”褚弘毅吃惊地望着她,转身去呼喊爸爸
爸爸出现在卧室门口,他用一种做梦般的惊喜口吻说道:“你,你现在感觉是好多了吗?”
妈妈的头转向爸爸,她的眼中闪着虚无的光芒然后她向爸爸走去,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这是妈妈在重病多日后,第一次下床对爸爸做出回应
“太好了,太好了……”爸爸哽咽道,他紧紧搂住了她的腰他们拥抱着,头靠在了一起
褚弘毅闻到了一股沉闷的味道,就像是沼泽中植物的腐烂之味,又带着一股死鱼般的腥臭味在他开口之前,数十道扭曲的长叶突然从妈妈的体内迸出,那变形怪异的枝蔓在瞬间绞住了他的父母然后世界变得昏暗模糊他只记得鲜红的肉块,叶蔓搅碎骨头的吞噬声还有滴答的血
他在尖叫中失去了意识
……
后来褚弘毅被他的姑妈收养了他的父母被认定是遭遇了入室抢劫双双被害
他的言词被当做了小孩惊吓过度的呓语
“这孩子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太可怜了”他不止一次听到他的亲戚这么说很快他就意识到,如果自己再继续坚持,他会被认定出了精神问题而被送进精神病院
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褚弘毅对自己说,自己能活下来,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提什么怪异杀人的植株,变得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念书成长
于是他普普通通地长大,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