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曾后悔”
谢承看着陆映宁的牌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哀痛:“我对不起你母亲”
“确实对不起宠妾灭妻,纵容顾氏在府中颐指气使,至母亲郁积在心,缠绵病榻可她还贪心不足杀我母亲!”谢蕴清拔高的声音忽然顿住,半晌后才讥讽开口,“父亲可想过如何补偿?”
对妻儿的愧疚铺天盖地的压向谢承,将他高大的身躯压弯,眸中含着泪光,“顾氏的灵位不会进祠堂,将来谢家也会全部交与你”
谢蕴清看了他良久,意味不明的笑笑,谢家?真当他稀罕么
他往外走去,跨过门槛时停下脚步,淡漠开口:“如果是在顾家出事前抓到那三个山匪,父亲会像今日一样大义灭亲吗?”
说完他没有等谢承开口,径直离开
而谢承像是被什么所重创,踉跄着晃了晃,双手颤抖,久久不能平静
一直到第二日苏语凝才想起问谢蕴清顾氏的事
谢蕴清吻着她的发顶浅声道:“她不配妧妧叫这一声母亲”
只要抱着她,他就能够压下心里不受控制的情绪,他尽量平静的将从未对小姑娘说过的事缓缓叙述出来
谢蕴清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就像从前给她讲故事那样,只是这次他讲得是自己事
忽然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手背上,温热湿濡,顺着手背滑落
他止住声音,轻抬起苏语凝的下巴,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渍,“怎么哭了?”他轻声道:“这个故事不好听对不对”
“不是故事”是真的,他们都在欺负清清
苏语凝的眼泪止不住的流,谢蕴清讲的每一个字都将她觉得心里头疼极了
“不是故事”她又说了一遍,然后从他腿上下来,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安慰人的漂亮话,懊恼的抱得更紧了些
谢蕴清抱住她的腰,闭上眼睛
……
顾氏的事情没能瞒过谢老夫人,接连的重创让她备受打击,苏语凝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像老了十几岁,面颊消瘦,眸光浑浊恍惚,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精气神,身边一刻都少不了人伺候
谢蕴清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就牵着苏语凝起身,“祖母好好休息”
谢老夫人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走吧”
就连同她住的宅子都没有一点生气,直到走出去老长一段,那种压抑低迷的感觉才从苏语凝心头消散
“清清”她侧头看着谢蕴清,微微闪烁的目光里有些不安
手掌被紧紧握住,谢蕴清朝她笑了笑,“都会好起来的”
大牢里潮湿阴冷,弥漫着血腥和霉臭味,谢予安跟在狱卒后面,脚下的水沟犯着阵阵恶臭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狱卒带着他走到一间牢房前,“就是这里了”
谢予安看着牢房内的人大惊——
顾氏头发披散蓬乱,身上的囚服上还有血迹,紧闭着眼了无生气的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