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流了个干净wangyu8 ◎cc
“桥西裁缝铺的那条狗，是你杀的吧”他又抓了饼起来，歪着脑袋一面咂巴嘴一面含糊不清地说着，“养了十年的狗啊，就这么被你给宰了wangyu8 ◎cc那老裁缝哇哇哭得，跟死了老婆似的wangyu8 ◎cc”
小姑娘还是不出声，干燥开裂的嘴毫无血色地张着，两眼依旧只睁一条缝，像是真的死了，已是一具硬邦邦的尸体wangyu8 ◎cc老人便啃完了饼，又一点一点捏起掉在身上的碎屑塞进嘴里，说：“要让他们晓得是你干的，宰你可比宰条狗容易wangyu8 ◎cc”
等拣干净了碎屑，他抹一把嘴，抬起脑袋再去看她wangyu8 ◎cc
许菡躺在那里，脸上僵硬如死尸的表情一点儿没变，却有泪水从眼角淌下来，一汩一汩，好像从那条被她捅破脖子的狗身体里冒出来的血，淌个不断wangyu8 ◎cc
那是许菡头一次知道，原来人再冷，身体里流出血和泪，都一样是热的wangyu8 ◎cc
第二天早晨，老人拆下篷上挂着的破布，捆柴火似的把许菡捆起来，一路背到了市中心wangyu8 ◎cc
他跪在那条挤满了大学生的街边，哭天抢地地乞讨wangyu8 ◎cc许菡死人一般仰躺在那块破布上，意识渐渐模糊wangyu8 ◎cc影影绰绰中，她听到老人的声音：
“我作孽的孙女儿啊没了爹没了娘，跟着我这个残废的老头子出来讨饭啊”
哐当哐当，有人把硬币丢进了他膝盖跟前的碗里wangyu8 ◎cc
“我作孽的孙女儿啊被恶狗咬残了手，眼看着就要下地见阎王啊”
一个年轻学生经过，从兜里掏出两角钱wangyu8 ◎cc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儿啊”
硬币在碗里弹跳，响亮而刺耳wangyu8 ◎cc
许菡看到有几个人影围上来，嗡嗡议论wangyu8 ◎cc她躺在那儿，就像砧板上被剖开了肚子的鱼wangyu8 ◎cc
她的眼泪已经流尽wangyu8 ◎cc眼泪流过的地方，皮肤皲裂，伤口发炎wangyu8 ◎cc红肿破皮的口子里渗出脓水，被阵阵冷风刮得生疼wangyu8 ◎cc
她想，至少她还是会疼的wangyu8 ◎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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