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夜里不敢开窗,唯恐吹了冷风关了窗,屋子里又闷,那烟气也要往上飘,便只用汤婆子取暖
姜萱脚底下这个已经没什么温度了,碧荷就又送了一个来
“娘子的脚都这样冷了,怎么不喊婢子一声”碧荷又是责备,又是心疼,赶忙把汤婆子放进去暖着杯子,又将她的双脚揣在怀里“这要是冷着了,可有你受的!”
姜萱听她责备,反倒是笑出声:“你和松柳都胆大的很,还敢教训起主子来了”
碧荷哼了声,“婢子怎么就不敢了?婢子的胆子大的很呢!婢子……”
她说着话,突然头一歪,径直朝姜萱砸了过来
姜萱一惊,忙伸手扶住先看碧荷的脸色,倒也不见什么异常,脸未白,唇也没有变色,只是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她镇定了下,去触她的鼻息,鼻息轻缓,倒不像是有什么异样可是脉动轻缓,整个人都陷入了睡眠状态
这是……
她瞠大眼睛,手指一颤
是谁要害她,还给她的碧荷下了蒙汗药她忙坐起身子,拽着碧荷将人藏到个箱笼里好再碧荷昏厥后不久,她就吹熄了蜡烛这会儿室内一片漆黑,她适应了一下,也勉强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外间,松柳大约是要上榻,半只脚已经跨上床榻,另一条膝盖已经跪在了床边,成了一个扭曲的样子
姜萱想了想,也顾不上其他,把人拽到屏风后,已经是累的出了一身的汗
沙沙沙——
雨声依旧,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空无一人的甲板上,除了雨声,就再无任何声响
寂静的夜色里,连月光和星光都看不到半分她俯低身子,凭借着这几日的记忆,摩挲着往李桓的舱室跑
隔着一条走廊,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油灯忽明忽暗的灯光,无端为这一切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姜萱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她连人都杀过,这些对她而言都是小场面她只是担忧,要是李桓也中了蒙汗药,那岂不危险了
她慢慢上前,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那舱室的门
出乎预料的是,门并未关死,轻轻一推就开了
姜萱更觉不妙,直接往里冲
突然,一声利喝:“大周,停手!”
姜萱感觉脖子一凉,一行血迹滚落她怔怔的看着眼前,软榻上李桓穿着一袭锦袍,头戴金冠,分明是未睡的模样在看他身边,几位亲随也都手持兵刃护卫在侧而她身边,手持一柄长刀的大周刚撤回刀势只是她冲的速度太快,脖子上的皮肤还是被锋利的刀刃给划破了
“你们……”看这一干人等的架势,姜萱又岂能不知他们对刺客登船的事早已知晓
姜萱见他无事,松了口气,拿起帕子摁住伤口后,便不再说话了
她肌肤细嫩,这口子不算深,但划得极长帕子才按上去,一道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