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盆鲜鱼,望着头顶,不无忧愁的感叹:“这天气在这么热下去可还得了唉,还何曾听过建康半月无雨”
建康素来多雨,无论春秋冬夏半个月不下雨都很少见,何况距离上一场雨过去也有近两月了好在江南多湖泊,倒也不至于让人吃不上水倒是有些土地贫瘠的地方,小溪小河早已干涸,听说庄稼也是成片的干枯很是凄惨碧荷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归来,头顶的帕子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拨了拨头发,绾在发上的青色帕子也跟着一抖浸润的汗水的青色,透着一股微浓的黑“让娘子料中了”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一片干涸“江南无雨,北地更是难挨maoqi8ヽ在酒楼与赵郎君相遇,言说河流干涸断流,农田干枯绝产,所遇村庄无不哀嚎甚至,已有小股流民自原籍往建康等地求援”
说罢,她不由望向姜萱,满目凄楚:“一旦流民闯进建康,后果将不堪设想若是旱情继续,迟早要出大问题的娘子……”
姜萱看她惶惶不安,抿唇不语,自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她的棋下的不好,甚至不曾学过只是在梦中时,那人曾握着她的手,一面浓情蜜意的喊她‘卿卿’,一面教着她如何在棋盘运筹帷幄即便刻意学过,她的棋下的依旧不好姜萱想,或许是不够聪明不过也无妨,她对此素来不太在意“且再等等”
旱情终将过去,只是过程凄惨又艰辛姜萱仍记得梦中,她于书中看到那一行记载,是这样写的:永平十五年,南方大旱,种粒皆绝,人多流亡,因饥成疫,死者十二三关于如何抗灾,如何救治百姓,依旧只有寥寥数语虽然史书上记载的段落耸人听闻,但实际这段旱情并未持续太久只要秋末冬初便会结束,但仍旧有不少百姓因此而丧命梦中,她因惹恼了小箫氏被困在后宅不得外出,也因而避过一段险情建康城墙高耸,此地守备早就听说流民动向,因而在旱情严重后喝令城中人买粮囤粮,但不可外出,外人亦不可进入城中人靠着这些余粮,守了足足三月时不时有穷困之人,因没有粮食饿死而被丢弃到城外而城中富户,依旧歌舞升平,不曾被此事影响直到,初冬一声惊雷,久别的大雨撒下,地狱又成了人间姜萱很清楚,她能做的不多想在这之中浑水摸鱼,并不是一件易事梦中,江南有一富商,乃是个大善人在灾情面前,大开粮仓供流民取用,救灾民于水火之中可放粮一事才过三日,便有一伙流民闯入家中,杀了全家一百零三口人不仅如此,还辱妻女,夺钱财因性质恶劣,即便是相隔千里,在闺中的姜萱也听过此事那时,周老夫人一边捻着念珠,脸色发白的感叹:“钱不外露,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