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她得去找凉快了
阎肇猛然翻坐了起来:“……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她只是觉得热,想去隔壁睡而已
“三哥,我热,我想去隔壁睡,行不行”陈美兰突然脑子一个机灵,开始撒娇了
她想学学王戈壁,看在阎肇这种钢铁直男身上会不会有效果
阎肇呼吸一滞,继而沉默,陈美兰估计他应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过了会儿,他猛得起身,出门拿了把扇子进来:“你睡,我给你打扇子”
这人有个原则底线,关系不给搞,好处不给借,还有卧室,晚上她休想离开
所以在他这儿,底线不可能通融
那王戈壁呢,她搞定阎佩衡了吗,怎么搞定的?
好奇害死猫啊!
……
第二天是周六,阎佩衡打电话来问钱情况,阎肇只说了句很好,在办,就把电话给挂了
阎佩衡于是再打,大概想跟儿子多聊会儿,又提起小旺和小狼几个,说正好暑假,让阎肇带着几个孩子回趟首都,他最近无法离开,但他想见见孩子们
“不能”阎肇把电话挂了
陈美兰真担心,怕他爹要给他气到重犯心脏病
早晨她得去学校替俩孩子开家长会,领他们的成绩
继而他们就要放暑假了
陈美兰随着阎肇出门,正好碰上齐松露,穿着她那件褐黄色的背心儿,以及在批发市场时穿的裤子,这一套洗不干净汗渍的衣服,能见证她长达6年的人生苦难
不仅陈美兰被吓了一跳,阎肇皱起了眉头:“小齐同志,你这衣服……”
齐松露深吸了口气:“既然要上电视,我要让整个陕省的人都看到我曾经的样子,看到我从一个正规厂的会计到小摊小贩,又到煤矿工人的样子”
从被游街,再到下广州,又回西平市开小批发摊,齐松露的人生里确实是满满的苦难
她必须让全市的人都看到她的样子,她被汗浸透的线衣,她腰上系了几层结,防止被人扒的裤子
陈美兰灵机一动,说:“齐姐,你要不介意的话,给咱打个广告?”
齐松露顿时一愣
阎肇甚至皱起了眉头
煤矿和工地,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安全帽,不论高空抛物还是塌方,安全帽是用来保命的,一个农民工一条命,一条命的后面就是一个家庭
西山公司的安全生产中有一样就是安全帽,上面印着西山公司的名字
那是专门从上海定做的,符合国际标准的安全帽
齐松露目前在西山公司上班,这套衣服加个安全帽才是最标准的煤矿工人
“再戴个安全帽吧,西山公司,最安全的煤矿公司,你给咱们打个广告,完了我送你一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