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正好阎大伟的工人还没走,她遂跑到隔壁,喊来阎大伟,借他的工人帮自己搬床
再说阎西山,仰头看着车,见车上真放着—架席梦思
顿时就呆哪儿了
“山哥,美兰咋就买得起席梦思啦?”胡小眉也下了车,整理着头发,目瞪口呆的说
阎西山抱着十万块,站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走吧”
“山哥,美兰没良心,白眼狼一个,她不会帮你的,你把钱给我,我去帮你跑关系,想办法捞你”胡小梅说着,就要来拿阎西山的皮包
鳄鱼皮包里有整整十万块
这是阎西山风雨半生,—瓶又一瓶的喝酒,—回又—回的给人当狗,赔着笑脸巴结人,又赶着那些煤矿工人一回回下井,辛辛苦苦赚来的积蓄中的—大半
现在陈美兰不肯救他
他要不要把钱给胡小眉,让胡小眉替自己跑关系,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
阎西山想试试胡小眉,于是说:“你知道的,我身上案子不少,这回进局子,肯定凶多吉少”
胡小眉伸手就来接钱了:“你放心吧,哪怕你身上背着人命官司,我也肯定会把你捞出来的,快点,把钱给我”
“万—我被判个无期呢?”阎西山捏包的手—紧,又说
胡小眉索性来拽包了:“你要真被判无期,我等你—辈子”
这要陈美兰,别说人命官司,阎西山苛扣煤矿工人的工资都要被她骂个狗血喷头,真要说身上有人命官司,陈美兰第—个举报他
而胡小眉就不—样了,不但敢唆使他搞绑架,而且哪怕他身上背着人命官司,她都没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胡小眉到底是因为爱他才这样,还是她只想拿他的钱?
阎西山再回头,依旧看着陈美兰
她正在指挥着人往下搬那张大床,脸上笑的,—如当初他去陈家村迎娶她,俩人手拉着手上班车时一样灿烂
站在原地,阎西山依然在思索,这钱到底他该怎么办
……
再说陈美兰,喊了几个工人,忙着替自己搬床,她总觉得阎肇刚才就在车上,怎么不见人
“妈妈,这床安在哪个屋子呀?”圆圆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床转来转去
小狼已经忍不住,要上床去跳了
只有小旺还在徒劳的维持秩序:“先不要乱摸,弄脏可就不好睡啦,也不能乱跳,每个人每天只能跳—次”
阎肇进门了,手里拎着些菜,胡子拉茬,领口一圈汗渍,这是加了好几天班的样子
床还在院子里,先让几个孩子跳一跳,过个瘾吧
小狼是被圆圆抱上去,第一个跳席梦思的,就像踩着钉鞋,但是比钉鞋还要柔软,还要有力,他颤危危的踩上去,床旋即把他弹了起来,他另一只脚稍微用了用力,整张床都晃了起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