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这一刻,庆尘忽然低头
那刚刚流逝过去的时间,像是从他脑中回放一般
当头袭来的炮,楚河汉界上的悍卒,在脑海里一一回荡
不止这些
还有下棋时从他们身旁路过的大叔,手里提着刚买的四个烧饼,刚出炉的烧饼晕开一些水汽,在透明塑料袋里染上了一层白雾
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撑伞走过,她小皮鞋的鞋面上还有两只漂亮的蝴蝶
苍穹之上,飘摇的雨水落在胡同里,晶莹剔透
胡同尽头,路公交车从狭窄的胡同口一闪而过,有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举伞奔向公交车站
脚步声,雨水汇入路旁窨井盖时的流水声,这些嘈杂的声音反而显得世界格外寂静
这一切,庆尘都不曾忘记,虽然回忆起来有些困难
但困难,不代表不可以
这古怪的记忆力,是庆尘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是他随手从时间长河里抽取了一条存档,然后读取了那片存档磁条里的画面
庆尘忍住大脑的眩晕感,捏起了棋盘上的棋子
老头顿时不说话了,双眼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每局之后的复盘也是赌局约定条款
庆尘负责教棋,老头输钱之后学棋
这一幕有些诡异,庆尘没有少年人面对长者时应有的谦虚与腼腆,反而像是老师一样
对方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红方炮二平五,黑方的炮八平五,红马二进三,黑马八进七,红方车一进一,黑方车九平八……”庆尘一步步挪动着棋子
老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前面都是正常开局,可他想不通怎么到了第六步,自己明明吃了对方的马,却突然陷入了颓势
“弃马十三招的精髓就在于第六步的进车弃马,这是撕开防线的杀手锏,”庆尘静静的说着:“你前天和王城公园里那个老头下的棋我看了,他喜欢顺跑开局,你拿这弃马十三招打他没有问题”
对面的老爷子陷入深深沉思,然后小声问道:“真能赢他?”
“一个星期内学会我教你的弃马十三招,你就可以把面子找回来了,”庆尘说道:“毕竟……他下的也不怎么样”
老头面色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他又突然问道:“学一个星期能赢他,那我学棋多久可以赢你?”
雨棚之下,庆尘认真思虑起来:“算命的说你能活七十八岁吗……那来不及了”
老头面色一滞:“你少说两句我说不定能活到七十九……咦,你这会儿应该在上晚自习啊,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早?”
他知道庆尘是高二学生,今天周二,所以两条街外的十三中这时候应该正在晚自习
庆尘想了想回答道:“我在等人”
“等人?”老头愣了一下
庆尘起身看向雨棚外面的细雨,目光飘摇在雨幕中
老头说道:“庆尘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