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不知因为什么,可这并不妨碍有人打电话向他报告,二孩拎着菜刀在矿厂区走,更不妨碍他,打个电话就能把整个矿场的保卫处都叫来。
权利,是种好东西。
钱亮坐在新买的纯钢轮椅上微笑着,他早就想找茬,奈何父亲一直压着,说安然是婊子的话不好明目张胆的传递,现在倒好,有人乖乖送上门。
“把…把菜刀放下!”
保安队长一开口竟然有些哆嗦,他在位十几年,现在也是四十多岁的人,这十几年来做过的最繁琐的工作就是想着下午喝什么茶,明天去哪家馆子,做过的最复杂工作也就是市里有领导考察,维护秩序,见血这类活,如果需要亲力亲为,还要下面的人干什么。
“我放你大爷…”
这一句话,成为二孩被摁倒在地的最后一句。
十几人把他死死摁在地上,有人提议报警,有人说就应该给这小犊子活活打死,对于他们的话,老钱不表态,钱亮看父亲这幅表情,也不敢乱叫,等待结果就好,只是时不时调戏一下地上的二孩。
看着地上的小犊子,老钱点起一支芙蓉王,莫欺少年穷这话老钱已经没必要说出来,他到现在还是很希望看到刘飞阳的未来是什么样,对于各种提议,他也不理会,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吸了两口之后问道“你为什么来这?”
“呸,让我出去,我杀你全家”
二孩的强硬换来的只是一顿拳打脚踢。
安然很难想象,平时算得上注重妆容的张婶,就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墙的那边,并且上半身一丝不挂更让她呆若木鸡,听见喊声石破天惊,没等把盘子放到柜子上走出来,然后这个盘子命运悲催的掉到地上摔碎。
娴静似水的安然更没想到,只有在书里的见过的跨越年龄的爱情,真切发生在眼前,还发生在自己亲弟弟身上。
听到二孩拎着菜刀出去,脑袋像是被人重击一下,她来不及多想,顾不上淑女举止文明,撒腿跑出去。
在安然心里,这是豁出去命救她的弟弟,为了他,也能豁出去命。
田淑芬看安然出去,赶紧转头回屋里往身上穿衣服,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事情漏不漏的事,而是一定会漏,当务之急是别闹出人命。
下午还躺在炕上翻云覆雨,现在有可能阴阳两隔,一想到这,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二孩去了哪不难打听,安然跑到街道上就听见有人说那个小犊子往东边走,安然就顺着东边追,等跑出二百米再问,听人说好像进入钱亮家,来不及细问,向钱亮家跑去,等她赶到钱亮家的时候,家里就剩坐在轮椅上的畜生。
他见安然进来,笑眯眯的看着,眼里和小武一般不怀好意,在言语上的诋毁只是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并不能转化为实质的受用,根据能量守恒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