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伸手抚了抚他鬓角,“现在也是大熊孩子一个……”
他也不由笑了笑,旁人看他都是平远王,只有她眼里,他是大熊孩子一个,卓远伸手,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继续道,“所以从小,我就是五哥的对照组jianqingyang ◎cc平远王府的孩子各个能干,最小的小五和小六里,小五也是个争气的,只有我是最让爹头疼的一个jianqingyang ◎cc”
但她听得出,言辞里,他并不讨厌他五哥,反而,应当同他五哥关系很好jianqingyang ◎cc
果真,卓远叹道,“可是五哥对我很好,也一直护着我jianqingyang ◎cc要不是五哥,我不知道要多挨我爹多少棍子和鞭子jianqingyang ◎cc五哥,他一直是平远王府所有孩子里的最聪明,也是最能干的一个,但过慧易折……”
言及此处,卓远的语气急转直下jianqingyang ◎cc
沈悦指尖微微滞了滞,险些都忘了,平远王府一门忠烈,全部战死沙场,那卓远的五哥应当也没有幸免jianqingyang ◎cc
他今日忽然说想去屋顶喝酒,她不知道可是五哥的缘故jianqingyang ◎cc
只是说完先前那句,卓远沉默良久,很久之后,才继续在她怀中道,“我讨厌下雨,尤其是暴雨……”
沈悦莫名想起去威德侯那日,大雨倾盆里,她扣着门环,一头撞进他怀里,他声音冰冷,眸间也似带了寒意一般,既让人安稳,又让人畏惧jianqingyang ◎cc
沈悦会想起这一幕,是因为印象深刻,但在后来相处里的卓远与那个时候的卓远有很大不同jianqingyang ◎cc
眼下,沈悦才反应过来,人在特定的环境里,会有相应的应激,方才卓远说他讨厌暴雨……
沈悦直觉同他五哥有关jianqingyang ◎cc
沈悦思绪尚未散去,怀中的人眸色微沉,略带嘶哑的声音继续道,“一场暴雨能将整个战场都冲刷成血色,到处都是死去的人,有自己的人,还有对方的人jianqingyang ◎cc那时候我爹血战沙场,尸骨未寒,边关战事没有结束,朝中让五哥承袭王位的诏书都没来得及送到边关,就遇到了凝复关战役jianqingyang ◎cc我那时候担心五哥出事,也想去边关接爹的骨灰回京,但我从京中赶去边关时,对方十倍于军中的人在同凝复关厮杀,没有后路,只要退,就是身后几十余座城池的百姓被屠城,那时明知是死路,但拖一日就是一日,五哥在,所有军中的将士都在,在凝复关死撑了五日jian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