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现在没法跳舞,贸然转学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情单说掀起来的舆论,守不住,便能压垮她
奚诺:“人总是要成长的,阿柚”
奚柚靠近沙发里,她眸光盯着自己跟腱上的伤口,用了祛疤的膏药,伤口上也还是能看出狰狞的疤痕
像是时时刻刻地在提醒她,她这半年都经历了些什么,放弃了些什么
真的,放弃于她而言
太难了
安静得不行的大厅里,少女声音柔软且坚定,一字一顿像是砸进人心里去
“还想跳”
顿了几秒,奚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说什么?!”
“还想跳”奚柚温声重复了一遍,“知道们都很担心,但是还是想跳妈,们北楼的人都说,舞蹈是条不归路”
不归路
永不回头
奚柚笑:“们可能很难理解的坚持,但这是这辈子,唯一想做的事情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也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想跳”
舞者的是有舞台寿命的,到了一定年纪,就像是游戏里为数不多体验卡,上一次舞台都显得极为难能可贵
她才十七岁
她不想让她的舞台寿命,停止在十三年
“裴奚柚,们客观一点看问题,”奚诺认真道,“就算能重新跳舞,也回不到以前水平了”
回不到以前的水平,跳得越来越差,这些会像是跟随着她一辈子的印记
奚柚是被宠着长大的,更是名利双收,骨子里生来骄傲一旦陨落,她自己心里那关便是难题
“可以努力,想试试”奚柚淡声道,“不想让自己,在四五十岁的年纪开始后悔,十七八岁的没有坚持”
奚诺忍不住火气,高声道:“现在连正常走路的水平都达不到!要怎么跳?!知道还要付出多少才能跟正常人一样吗?二次跟腱断裂,下半辈子只能坐着轮椅,躺在床上啊!”
比起奚诺的声嘶力竭,奚柚显得格外冷静
她知道她这样的坚持,可能是愚笨,可能是偏执
但这都是她愿意承担的
“行,现在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奚诺气得摔掉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指着门口的方向,“要是还想跳舞,以后就别回这个家!”
奚柚老实站起身,很郑重地给奚诺鞠躬道歉,“对不起”
裴执礼拉住奚柚的衣袖,低声唤,“姐姐”
“没关系的”奚柚伸手摸了摸裴执礼的头发,“安慰麻麻,先出去了”
少女倩丽的身影在地面上勾勒,薄背挺立腰身纤细,长腿笔直,唯有脚后跟留下的伤疤扎眼
她没有回头,长发微扬,如同她每一次坚定了的信念
小时候,裴执礼听过奚柚说跳舞
“没办法,梦想都是这样的”小女孩仰望着星空,“人这辈子,总要有一次是不遗余力、拼命尝试过什么”
盲目而愚笨的坚持
或许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