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闭了闭眼睛,“时候不早了,路上小心”
少年的声音比她听起来偏执得多,“不要”
“回去”
“不要”
奚柚克制了很久的情绪,像是在这一刻濒临爆发,“陆枕川,你能不能看明白?我现在跟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我不喜欢你了!出去啊!”
我不一样了,你根本没有必要,跟我在一起了
陆枕川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眼下,动作温柔,像是没有听见她之前说了些什么,“别怕,我不会走”
外头的寒风像是悄悄卷进了室内,冰冷得她起了颤栗
少年眉眼温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有耐心,他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温声道:“别怕”
他用了两个字
卸下了她堆积起来的虚伪外壳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她整个眼圈都是红的,咬着唇压抑细碎的哭声,像是受了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
陆枕川小心翼翼地抱着她,“阿柚,可以换我来养你”
“我很喜欢你,只喜欢你,不管会是什么样的你”
少年在耳畔的声音温柔低哑,“就算你不喜欢我了,也没有关系我还会黏上来的知道小狗吗,都很黏人”
奚柚窝在他的颈窝里,少年身上的雪松味干净清冽
她只顾着哭,话语也变得发颤更咽,“对不起……”
她没想说那些话的,没想那么伤害他
太害怕了
害怕连他也会走,她不能跳了,她再无法承受连他也走的崩溃
害怕像是年三十那样,初雪飘扬,她一个人在长椅上从天亮等到夜沉
陆枕川哑声道:“从包|养我的那刻开始,我就是你的了”
他很喜欢,很喜欢她
哪怕她没有了全世界,他也还是会喜欢她
他比她还要怕
其实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全世界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成了唯一
少年的字句砸在她心间
“阿柚,别放弃我”
她哭得厉害,躲在他炙热的怀抱,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攥住了那点属于她的温暖
凛冬的寒风消散,那阵寒意,像是终于放过了她
奚柚的手术在第二天一早,半麻缝合,手术的时间不长,一个多小时
发泄过情绪之后,心态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躺在病床上,还能时不时回应一两句裴朝和奚诺的话
家长都是担心的,即便是请了最好的主治医师,一个在病房外细细咨询,一个在病房内忙前忙后
裴执礼:“疼吗?”
奚柚弯着眼睛:“我现在如果能感觉到疼,刚才是会在手术台上去了半条命吧”
“阿柚,别乱说话”奚诺皱眉道,“你姐姐麻药还没退,感觉不到疼”
裴执礼松了口气,“那就好”
奚柚忽然道:“麻,给我请个护工吧”
她腿伤需要在医院静养到春节,裴、奚两家是世家,都留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