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局锦上添花
但她只是有一点小小的不甘心……甚至连不甘心都算不上,只能说是惘然无措的难过
吴扶比不上岳云如岳节度一般文韬武略,也比不上韩彦直(拟宜佑驸马、韩世忠长子)一反其父的骥子龙文,他就像绝大多数的衙内一般,没有多优秀,但也没有那么糟糕传进耳中的非议不是没有,有人甚至说这是二公主向来在官家身前最不起眼的缘故,也是万般皆是命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神佑得认
她得认,姊姊便真的是和驸马缱绻情深,宜佑也便真的是透着白头偕老的安然,只有她相敬如宾,如冰的宾吴扶也没什么不妥,但他人再是承了其父的圆滑和细腻,也闹不清公主那隐蔽又遮掩不住的抗拒和冷淡,更不明白她积年累月的辗转反侧和孤寂枯冷
神佑不知道爹爹和两位娘娘看未看出来,几年过去也只有成平妈妈(韦太后)过年节时私下半明示地说过一次,这般多少不妥当,尔舅须是官家得用的干城
年节宴中觥筹交错,满席人言笑晏晏,这一句话却如同当头一棒,直接粗暴地将她的不愿承认的事儿撞开了——有误的是她,有什么原因也归她神佑置身在温热的大殿,身旁是对她郁郁神色习以为常的驸马,整个人却像是孤身站在白茫茫的大地,冰雪刺骨,无人可倚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她飘茫不定的目光下意识寻到姊姊的身影,直到不知何时姊姊将她拉离席间像小时候她无数次难以忍受地在人群中面色青紫时的那样,姊姊带她沿着空寂无人的小径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许久之后,神佑才听见了姊姊的声音,她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安抚她,“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且尽管说来”
神佑语无伦次地讲着,讲了驸马,讲了诸兄弟姊妹,讲了妈妈娘娘,讲了爹爹她讲到最后也似乎回了神智,话语随之戛然而止,半晌小声地说道:“我真不会……我做不到,姊姊,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像个符合期望的公主,也做不到像个理想的妻子我徒劳地在追寻你的身影,想要像从前那样躲在姊姊的身后,将姊姊作为我唯一的荫蔽
可是我和姊姊都长大了,姊姊有了自己的驸马了,也将有自己的孩子了
神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像从前那样抱着姊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极轻极细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不能任性了
她们不知何时走到了姊姊最喜去的石亭附近,那里惯常坐满宰执重臣的地方此时空无一人冬日傍晚黯淡赤红的余晖穿过灰黛的桑枝,零零碎碎地撒在地上夜幕将至,远处如钩的皎月弯弯搁在殿檐,混合着大内四处星星点点的灯光,漫在将暗不暗的夜色中,空寂被无限地拉长
“神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