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御营统制官,就在大宋开枝散叶,免得威楚内部再出南北两宗的破事”
“赵官家也许了我”高贞寿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而言“他与贞明有当面言语,说若有一日,大理统续不在,大宋设云南路,只取鄯阐、建昌两府为直辖,若是直辖流官于风俗不利,还可将这两府封给他的一个儿子,大家奉这位赵氏亲王为共主……至于我们北宗,除了统谋府,还可以得善巨、腾冲二郡,然后做一个正儿八经的世袭郡王……老二自然要留在大宋,流官之余,多有恩赏,不与我子争位”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片刻后,还是高量成继续低声推算:“若是这般来看……段氏也能保住大理本府与永昌府,说不得弄栋也是段氏的,依然是世袭的王爵……至于东面等乌蛮,必然是许各部自立,杨氏这种大族也能得一郡之地,做个正经郡王”
“若是这般……为何不能做?”高贞寿想了一想,就在玉璧旁狠狠剁了一脚“各家都不能少什么……”
“不是不能做”高量成叹气道“而是高氏百余年霸业、段氏百余年基业要一并葬送……鄯阐府也要没了”
“可如今局面,高氏霸业,段氏基业,果真还能延续吗?”高贞寿看着瀑布上方的那二人,摇头不止,顺势朝自己舒服摆手“这是阳谋”
“不错,这是阳谋”
高量成站起身来,就势抓住了自家侄子的那只手,然后恳切以对“那位官家就是看准了大理现在内里空虚,偏偏还是一分为四……段氏、高氏南北两宗、东部乌蛮,各自为政、相互内斗,乱成一团,所以画饼自肥,想凭空取下鄯阐府,设立一路乌蛮就不说了,那真是血仇,可若是我们高氏南北两宗、还有段氏能够团结一致,那位官家也绝不会劳师远征,为了一个区区鄯阐府来抛洒精锐、钱粮的……祖宗的基业也就能继续下去了!”
高贞寿回头看向自己的叔父,沉默许久,方才开口:“若是这般,布燮之位我不要了,鄯阐府的辖权也不要了,可中国公的爵位,鄯阐府压制黑蛮的军权能让给我吗?我也要回去拿东西说服贞明的……他现在早已经把自己当宋人了”
高量成几度欲言,但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却终究不能答
高贞寿叹了口气,终于将手缓缓抽回:“既如此,咱们不如与赵官家各自言语好了”
“不错,不错!”高量成也苦笑以对,却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句话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分为二,保有基业,也挺不错了”
一月之后,赵官家在燕京接到了一份密札,打开来看,却只有一句话:
“无量山论剑,王世雄借陛下声威,不战而屈人之兵,大理段氏已无能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