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讹鲁补在只是低头
再去找秦桧,院中光影交错,居然一时找不到秦桧在何处
最后去寻乌林答贊谟,乌林答贊谟总算是迎上了这位国主的目光,却是微微摇头
合剌见状,既是无奈,又是恐惧,还是心酸,当即泪水涟涟而下,然后只能掩面归入舍中
院中众人,从面无表情的希尹开始,几乎所有人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一个尖细的女声就忽然从房中响起: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在燕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到眼下也只能在臣妾面前流泪?堂堂一国之君,便是逃亡路上,又何至于这般窝囊?”
众人省的是裴满小皇后,也知道这小皇后不过十五岁,若是国主嘛,依着他的聪慧和经验,心里还能明白一些什么,小皇后不过就是在说些幼稚话罢了
但不知为何,明知道是小皇后的幼稚话,院中众人还是忍不住微微动容,继而侧耳倾听
而很快,国主略带哽咽的声音便也传来:
“你不懂……这不是什么国主脸面的事情,朕晓得希尹相公是好意,也晓得如今局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伯父一死对所有人都好……朕只是想起大伯父养育之恩……还有韩师傅的教诲之恩……还有四伯父的拥立之恩……韩师傅来不及救,四伯父也来及救……如今最后一个至亲伯父居然还不能救!我不是羞为人君,而是羞为人侄!”
满院皆一时恻然
“既然羞耻,为何不去救?!”小皇后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国家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希尹相公不会让我分兵的……”
“你是太祖的嫡孙,弓马娴熟,希尹相公不许下面将领去救,难道还能拦得住你御驾亲征吗?你不是今晚一开始就披了甲吗?难道只是做样子?!”
院中所有人几乎一起看向了半掩着的房门,并引发了轰然之态,便是希尹也微微一怔
但很快,完颜希尹便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平静、自然,状若无事
几乎是同一时刻,裴满小皇后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上次在燕京,我一时受惊躲到你身后,便也觉得羞耻……你若真心念着辽王的养育之恩,便打马领着剩下的这个合扎猛安去救!届时莫说救出辽王,便是营中士卒也要受你鼓舞汇集起来·的!”
希尹早就恢复如常,秦桧面色苍白,讹鲁补满头大汗,倒是乌林答贊谟忍不住上前半步,似乎准备劝说些什么
而几乎是片刻不停,裴满小皇后复又在房舍内催促:
“我刚刚听得清楚,辽王都快被烧死了,他眼睛又有疾,这般又是火又是夜的,便是想逃都艰难……你若是敢去,我随你一起去……能救便救,不能救就回来,便是乱兵利害,咱们夫妇马术这般好,也能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