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却是丝毫不愿耽搁了……当日晚间,私下去寻六太子讹鲁观与枢密院都承旨洪涯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太师奴都等到二更时分才得以见到洪侍郎
“四太子就是这个情况……”
灯火之下,伴随着依然隐隐可闻的哭泣声,洪涯略显无奈的介绍了一番情况“总之,宋军只派了御营左军和两部御营中军来滹沱河北,河南那边怕是要紧追不舍的,只能听天由命”
“若是这般,我明日动身,拼死过河去寻四太子……”太师奴一时肃然
“不可以”洪涯也随即肃然“真定城这个情状,谁都不能轻易独走后撤,否则便是一个一哄而散的场面……人人都有理由走的!”
太师奴微微一愣,居然无法驳斥,于是又反过来认真询问:“那真定这里到底又要怎么办?”
“还能如何?”洪涯摊手以对“眼下是不能战的,而不能战便是守,不能守便要走,不能走便是或降或死……还能如何?”
“守……”
“守其实也是没法守的,不过是苦捱罢了……我晓得你的意思……走也是极少数人的事情,撞天运罢了”洪涯接口而对“大局如此,整座城真正的路数其实在于降与死”
灯火下,太师奴沉默片刻,方才再问:“便是这两条,洪侍郎以为又该如何呢?”
“不是我以为该如何,我一个临时背锅的侍郎能拿什么主意?主要是城中上下的意念……”话到这里,洪涯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言道“想降的人还是居多的,尤其是下面的官兵,上头其实也挺多,千古艰难唯一死嘛……但上头这里,不少人拉不下脸面,而且还有少数人因为种种缘故,坚决不愿降,将大话拿了出来,所以这才僵住”
“降与死利弊如何,洪侍郎总有看法吧?”太师奴稍作踌躇,继续来问“只说于大金国而言的利弊”
“于大金国而言,没什么利弊可说”洪涯喟然以对“死守到底,全员覆没,当然是好的,最起码能让和对面那位官家稍微睁开眼睛看看咱们,知道大金国还是有忠臣义士的,将来再往下走,不至于太过小觑了大金国……但真能上下一心阖城去死吗?真到了炸城或者攻城那一刻,怕还是十之八九降了的”
太师奴闻言苦笑
“可若是投降呢,把诚意拿出来,让六太子这等身份的人跟赵官家当面说一说,指不定能在议和上能多留几分余地,届时若是真能议和了,那这几分余地,便不知道是多大的天地了!”洪涯言至此处,不免盯住了对方神色“但还是那句话,总有一二混账,根本没有见过昨日战阵威势,总还以为自己可以逆大势而为,以至于白白坏事!”
“不错”太师奴见到对方隐隐表露态度,终于也一时喟然“说一千道一万,但凡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