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岳云在纸上写,他们杀了好多金人,还俘虏了金人大官的家眷rm999◆cc
佛佑后来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了,但她记得自己写完时,才恍然惊觉眼睛已经酸涩得睁不开了rm999◆cc她讲了枯瘦的大娘娘,温柔的姜娘娘,那些绝望死去的姑姑姊姊们,沿途跋涉时尸骨累道的景象,还有那些凶恶兽性的金人汉子rm999◆cc她不知道叙述了多少,但收到的回复很简短rm999◆cc
应祥说,我帮你报仇,直踏燕京而归rm999◆cc
没有像自以为是的人以为她无知拐着弯打听贵女在北的情状,也没有隔靴搔痒地同情安慰她这个受了苦的“弱质女流”,更不像南归的贵女们相怜相悲rm999◆cc佛佑觉得痛快,她对着信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她发现自己流不出泪来,但不是哀戚绝望rm999◆cc
惶恐飘零几多年,佛佑终于觉得安心,觉得畅快rm999◆cc终于有人把那些只视作是该报的血海深仇,终于有人能让她痛痛快快地说出记忆里震怖的日日夜夜,终于有人可以让她畅所欲言的时候,不必担心会不会被厌憎,会不会被可怜,会不会让大娘娘和大姊姊被用龌龊下流的想法揣度rm999◆cc那些致大娘娘于死地的人终于能体味到昔年的惶恐与绝望,终于有人能代替她再踏上北国故地,以王师征服的身份rm999◆cc
她终于敢在梦见大娘娘的时候,高高兴兴地告诉她爹爹来报仇了,佛佑也有良人了rm999◆cc
凡此种种,皆为过往,岁已复始,我为新生rm999◆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