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大国之间屁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耶律余睹带来的消息,在于那个金人将陕北赠予西夏的可能性,以及耶律余睹提出的北辽余孽可以夹击西夏的方案可行性没错,这里必须要强调一点,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还将耶律大石和他的部队看成‘北辽余孽’,而不是什么西辽新兴国主“臣也以为金人未必会如此作为……”首相言语刚落,都省副相刘汲也拱手相对“此举太过匪夷所思,此非战国之世,哪里有举数郡之地嫁祸东水之策?”
“可若真做了又如何呢?”西府副相陈规闻言立即蹙眉出列,难得当场驳斥“这种事情本就是在两可之间,但军国大事,难道是可以赌的吗?”
“臣有一言”枢相张浚稍作思索后也即刻表态“便是不论陕北诸郡,连结西辽,也是正理!自古以来,两汉并北虏,都是以西域为钥,斷北虏之臂,成夹击之势,便是神宗时河湟开边,以遏西夏,也是此理”
四位相公上来两两对立,看法截然不同,这让气氛有些凝重,但堂上聪明人差不多都明白,这只是双方的思考方向不同,立场不同导致的态度不一,而非是所谓党争毕竟,吕好问去位以后,赵鼎与张浚之间关系明显大大缓和,而陈规与刘汲之间又素来是公认的所谓‘南阳一派’——刘汲对陈规有举荐之恩而回到事情本身上,赵鼎、刘汲主理都省,天然希望陕北能够安稳,只是去按照官家之前所言那般去‘轮战’而非真正大动干戈这样国家才能把心思放在已经开始的财政改革上,从而使国家全面兴复,并彻底解开国家脖子上那根要命的财政枷锁可一旦西北真有大事,那什么西夏卷入、北辽归来,说不得就会起大战,导致国家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付诸东流届时再想要财政恢复正轨,却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至于两位枢相,其实稍微了解二人的人也都知道,两人分别驳斥两位都省相公,出发点也不尽相同……陈枢相是公认的守臣第一,军事上讲一个万全应对,现在西北出了破绽,他当然反对无动于衷,而张枢相,其实是性格摆在那里,有点好大喜功,却不知道是此番诸国西北纷争,勾起了他心中的什么念想?是不是又在做诸葛武侯的梦?
但是问题在于,这一次张浚满怀期待的开口以后,赵官家却只是肃然不语,也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官家”
事情的疑难上来就彰显无疑,御史中丞李光都一时想不到该往那里喷,以至于蹙额思索起来,而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兵部尚书胡世将却是躲无可躲,无奈上前“今年秋收没有大灾,便是京东因为打的快,打的巧,也都没有耽误秋收,但若在陕北那种地方用大兵,转运之难可不是中原、关中能比的!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