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行
他在寒冷、眩晕之中感觉到了一种疲惫、恶心,叠加着恐惧的复杂情绪
“主公!”
周围人明显注意到了他的不适
“先歇一歇”李成强忍不适抬手示意,一边转身往来时东岸而去,一边为自己辩解“刚刚喝的太猛,腹内有些不适……水太冷了”
周围部属自然无言
而片刻之后,喘息匀称的李成二度尝试涉水,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走到深水没胸的地方时便又一次感到了那种强烈的不适感
然后,二度放弃
这个时候,李成已经开始彻底惶恐不安了……这让他想到了之前在战场时,几次想保住帅旗,却几次不能立足的经历
如今一朝溃败,居然连一条河都渡不过去吗?
随行士卒也看出了问题,他们开始尝试去寻舟船,浮木之类的事物,但却一无所获不得已,却是找到了两个木棍,又有人脱了衣服,裹在上面,乃是试图做一个简易的担架,准备抬着自家都督过河
无论如何,都最好在天黑前渡河
但李成拒绝了下属的好意,他觉得被抬着过河,几乎如那具尸体一般可笑,但他也不敢再轻易渡河,一直到黄昏时,方才被局势所迫,进行了第三次尝试而这一次,水更冷了,他只走到齐腰深的水处便狼狈撤回,而且还在水中栽了一跤
而上得岸来,自从金人南下以来就抱着一股志气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双刀李成,开始完全崩溃,他甚至拒绝了暂时不渡河,往下游而去的建议
士卒之中是有明白人的,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水冷不水冷的问题,而是自家都督经此一败,情知无路可去,再无心气
只不过发作的形式稍微古怪了一些,时间也稍晚了一些而已
刚刚战败溃退时,可是有许多汉子带着血气自己在战场了断的
天色渐黑,阳光渐渐暗淡,随行十余名士卒偷偷走了一打半,而剩下的几人中有一名受李成大恩的将官,直接自戕明心,此举稍微将李成从沮丧中拉回
其人开始尝试趁着最后一丝余光最后一次渡河……但依然很艰难,走到水齐胸口的时候,他再度有些支撑不住,而仅剩的几名随行心腹索性去拿捏他的手脚,却又发现这位大都督不亏是天下数得着的武人,水中施力,依然不是其余人能轻易动摇的
到此为止,这些人也终于气馁,直接放弃了这位大都督,各自渡河,分散而去了只留李成一人在水中进退不能
场面一时僵持,而打破这份僵持的是一名宋军骑士的马蹄声
“莫要吓到!”这名腰间拴着个大马勺的宋将勒马出现在身后岸上,倒是出言妥当“俺不是滥杀的人,你一个汉子此时也不可能再成了气候……告诉俺,可曾看见你家将主李成?”
李成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