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却是直接翻身上马,复又勒马转身,然后就在马上放声厉喝:“太尉,若是如此这般,却不能全胜,我便是豁出性命,也要到官家身前哭诉,将你此番南下大半年的功劳给抹平了!”
言罢,田师中不待岳飞言语,便直接打马回转。
两刻钟后,田师中率领御营右军所部背嵬军,也就是他岳父命根子一般的三千重甲长斧步兵,率先与当面骑兵交战,双方甫一交战,便在狭窄的战场上进入最残酷的肉搏战。
甲胄、战马、肢体、血浆,瞬间开始抛洒到鲁中丘陵之上。
双方最精锐的部队,平素里放到最后才扔上去做胜负手的那种,却是一上来便开始互相消耗起来。但是,得益于田师中部是忽然突出发起的反冲锋,李成想用骑兵兜住步卒的想法却是上来便破灭掉了。数以万计的步卒,在双方已经事实上大规模交战的情况,根本无法控制与指挥,却是顺着军阵惯性继续沿着平坦大道向西而去。
而此时,岳飞部中军所有骑兵,也就是背嵬军为主的区区四千众而已,也都在张宪所领背嵬军处集合,距离前线李成部步兵尚有一里之遥,却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骑兵行军速度的速度,缓缓龟速进发。
张字大旗下,第一次见到这种交战场面的杨再兴身披双层铁甲,骑着一头岳飞亲自送给他的大马,手提一柄大铁枪,向前兜了几十步,瞅了眼左前方南侧战场上的情况后,却是忍不住喘起了粗气,继而浑身颤抖起来。
他不是畏惧,而是激动……有些人,宛如一开始就是为了战场而生一般。
而他身后,披挂整齐、战斗经验丰富的张宪与郭进也在喘着粗气,然后勒马缓缓向前。与杨再兴相反,这二人是真的有了一丝慎重与紧张之态。是慎重而不是犹豫,是紧张而不是畏惧……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他们战场经验丰富,非常清楚这种在狭窄崎岖地形包裹着的平地之上当面碰撞是个什么结果。
牺牲再所难免,胜负会在某一方撑不住后,瞬间决出,继而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围歼、追击、迫降。
“冲吧!”杨再兴眼看着田师中部侧翼渐渐被李成部的步卒整个包裹住,忍不住回头建议。
张宪一声不吭,只是去看郭进。
腰间系着一个大马勺的郭进,勒马向北侧身后去看,却是摇了摇头:“王副都统(王贵)还没摇旗。”
张宪颔首之余也是故作镇定:“田师中那三千兵是能打的,当日尧山拦住过合扎猛安、挡住过娄室的,这点场面不算什么!正好将贼军中军吸过去,弄散他们的额阵型。”
杨再兴哪里知道什么是合扎猛安,什么又是娄室,只是急躁不堪,偏偏有些无奈,便再度勒马向前兜了一圈。
而等他浑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