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锤子与挞懒并肩而立,省堂内外,复又一时安静下来,直到兀术在堂外头也不回,厉声喝骂:“银术可,在等什么?”
银术可缓缓走来,拾起锤子,却不料腹背已经烂成一团的粘罕居然还没咽气,反而尽全力扭过头来,斜斜的看了一眼银术可,满是血水的口中似乎也念念有词
虽然是侧面,虽然对方嘴中早已经噎满血水,虽然对方根本无法发出声音,但不知为何,银术可居然依旧读懂了对方的言语——‘银术可,也在内吗’?
于是乎,片刻之后,只是长呼了一口气,完颜银术可便再不犹豫,直接一锤尽全力砸下,却是正中对方面门,将粘罕砸了个面目全非
“三哥,是多年的元帅,银术可,是燕京留守,二人现在速速出去,不要管其,直接去军营接手部队,然后抓住设也马(粘罕长子)们,此事便再无反复”银术可一锤既下,殿外士卒俱皆无声,而完颜兀术却兀自发号施令起来“希尹!”
完颜希尹立在后方堂中,盯着粘罕那不成人样的尸首,如丧魂魄,闻言愕然抬头,却是悲愤相对:“事到如今,还要什么?”
“事到如今,须与蒲家奴一起追上谙班勃极烈,好生安抚看管”兀术下达了一个让希尹无法拒绝的命令,复又扭头去看自己长兄和挞懒“大哥、挞懒,二人割了粘罕首级,咱们一起去见国主……”
此番安排极为妥当,无人有异议,却是旋即散去,各做各事
而其两路不提,只说兀术三人,在尚书台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方才等来本家甲骑,先将尚书台中那十来个不敢吭声的谋克扒了衣甲扔进偏殿安置,然后便全副披挂,一起来到国主行宫所在,轻易便接管了行宫但出乎意料,兀术并没有直接下令那些人放开对蒲鲁虎等人的管制,而是直接带着渐渐振作的其余二人一起进入到了国主吴乞买的卧房,一直来到病榻之前
吴乞买早早闻得讯息,但半个身子都不能动弹,只是张嘴不停流出涎来……而片刻后,宫中男女见到一行人拎着血肉模糊的首级,带着甲士涌入宫中,也都各自惊吓到躲避起来,唯独皇后唐括氏领着几个宫女守在吴乞买身前
孰料,进的宫中,兀术直接俯首下拜,口称叔母,然后方才起身,却又正色言道:“麻烦叔母取个沙盘过来,兀术有事要请国主下旨意”
且说,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尝试过让吴乞买画沙盘,但很可惜,女真文字是完颜希尹才发明没几年的,吴乞买根本不会,汉字吴乞买同样不认识几个,所以终究还放弃了
实际上,若非如此,吴乞买也不会如此快速的丧失政治行为能力
故此,抬沙盘这个事情着实古怪……但是话说回来,古怪归古怪,就眼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