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端也终于冷笑“却是怕赵皇叔是个不知趣的，便拿来吓唬人？”
万俟卨笑而不语
而赵士?赵皇叔也是一声捻须叹气：“便是冲着尔等都把老夫视为国家蛀虫一般的废物这事，老夫也愿尽量为国家尽一份力的”
万俟卨也终于将自己筹划和盘托出：“若如此，依照计，叔父明日就动身，亲自往周边相熟有干系的大户豪门中走一遭，只说自己乏钱，欲向人借贷，能借多少是多少，只须十来万，便足以让官家对刮目相看了而若有人存疑，又或是有眼力的，何妨请过来，让与、与赵皇叔、与曲都统如今晚这般，当面喝上一杯水酒？”
汪叔詹也不搭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又连番呼喊，让仆从上好酒好菜，甚至还让自家女婿进来，给人家曲大赔了个不是
一晚宴饮欢乐，各自尽兴散去且不提
翌日，并无朝议，此时更无往年‘例行一本’的规矩，宫内也无传召，身为御史的万俟卨便不急不缓的起身，又去寻了闲人曲大，一个骑铁象，一个骑毛驴，往汪府而来，准备坐镇指挥，势必要在官家面前好好涨一份功劳、显出一份能耐
到了汪府，那汪叔詹果然是迫不及待，早早出去借贷去了，而赵皇叔也依约前来坐镇，万俟卨更加得意
然而，不过等了一个时辰，中午未到，那前太常便匆匆归来，却又面色发白，神色仓惶，引得在厅上端座三人齐齐惊疑
而不等三人开口，汪叔詹却从怀中颤颤巍巍取出两张纸来
万俟卨劈手夺来，就在厅中一看，却只是一声长叹，便将这张纸拍在桌上
赵皇叔与曲端一起慌忙去看，也都各自无言
原来，这居然是两张五千贯的借条，前面言语一般无二，落款画押也一般无二……赫然是沧州赵玖四个字，还盖了一个熟悉的大印
甚至曲端眼尖，连前面制式字迹都一眼看出是小林学士的款
“吴国舅与潘国舅两家昨日晚间便汇集豪商、富户，开宴贩卖此物，伍仟贯一张，各自五十张上限，童叟无欺原价出售，每家限购两张，还带三厘利息”汪叔詹欲哭无泪“在梅花韩氏那里看到的，顾不得回来告诉们便又去潘国舅家里走了一遭，却不愿卖好说歹说才求了一张，又去吴国舅家求了一张……贤侄，端是神仙主意，揣摩官家利害，可却不该来晚来半日的！”
万俟卨一时讪讪，难得脱口而出：“委实不知道，如今局面这般大好，一点小问题而已，官家却还是那般心狠？！着人让人畏惧”
倒是曲端此时冷静下来，却又忍不住捏着一张借据当场嘲笑：“官家宁可搭上自己脸面直接署名求贷，也不用们两家，两家外戚一起设宴，也无人请们过去，可见们在官家眼里，在东京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