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小林学士……贝言一个都头,万般无奈,只能一面将对方一行人和那颗人头安排到归入军管的大相国寺内,一面亲自引着张荣部属去寻小林学士的宅邸,同时还不忘让下属分别去都省与开封府做汇报
大相国寺环境幽静,纳入军管许多日的和尚们闻得是一位镇抚使入寺,自然竭尽全力,便是人头也都强做未闻
而张荣在寺内冲了凉,又吃了一些和尚们送来的肉包子,坐在那个远离工坊的幽静大院子里歇息片刻,所谓风尘尽洗,却又渐渐忐忑不安起来
实在是不知道,万一那小林学士未至,什么都省枢密院的人先来了,自己又该如何?
唯独学究不在身前,乏人说话,这张镇抚便只好将那孔彦舟的首级连渔网放到院内树荫下的石桌上,然后将恢复了几丝精神的刘麟唤来
“好教张头领知道,也不晓得谁先来”刘麟铁青着脸做答“照理说,都省是宰相管的,什么都理会,枢密院是枢密使管的,多管军事,所以这事本该是都省、枢密院抢着来管……但偏偏城门前也见到了,此时正在开恩科,眼下都省和枢密院说不得就会怠慢,还真就让那小林学士先来了”
“那不正好吗?”换上一身宽松丝袍,却怎么都觉得别扭的张荣闻言反而释然“倒是刘太子,一路颠成那样,如今又到京城,必死无疑,为何还要强做样子?”
同样洗了澡、吃了包子刘麟愈发严肃:“死则死矣,刘麟却要留足力气,好在都省那边当众喝骂赵宋官家,慷慨而死,以示史册”
张荣连连点头,却也懒得做理会,只是在这微微发臭的大相国寺某座院中静坐等待消息
而随着日头偏西,就在张荣渐渐焦躁之时,忽然间,之前随那南熏门贝都头去找小林学士的心腹终于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衣着随便,却望之便有富贵之气的人,一个年轻,一个稍大,引得张荣一时犹豫,不知哪个是正经学士
但来不及多想,那两人进来以后,忽然又有两名铁甲将军不顾暑热,兀自引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强行进入,当场锁住这个院落,引得张荣一时紧张
“叩见官家!”
就在这时,齐国太子刘麟忽然就在石桌前俯身叩首,再抬头时居然涕泗横流“官家明断,父子乃是金人强着做了什么皇帝的,本非实愿!官家可赦曲大,为何不能赦了,以作马骨?”
那年轻人,也就是赵玖了,并不言语,只是抬手示意,便有一名面露怒色的铁甲将军亲自上前将那刘麟拖拽出去
刘麟这才彻底绝望,却是一面被拖拽一面奋力大呼:“生当此父,如之奈何?!”
喊了一遍,还要喊第二遍,直接被那铁甲将军自上方一拳殴到肚子上,不得不硬生生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