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级别的大将出现,毫无疑问的宣示,金军想要渡过身前的颍水,难度恐怕比越过身后两条河要更上一个台阶
说实话,这天傍晚,当完颜兀术亲身来到颍河前,望着对岸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宋军,那一瞬间,这位四太子自己都疲惫到有些想放弃了
临河立马,恨挞懒大败之余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切讯息,以至于落到如此前后失据之地;更恨那个赵宋官家不讲诚信,明明说好的在南阳城等自己,却忽然跑出来到了鄢陵;同时,也恨自己无能……
若能早在南阳破掉宋军那效率惊人的砲车,怕是早就锁龙于井,安然待胜了
若能在白河畔识破赵宋官家的诡计,早早擒获,此战也早就了断,万事大吉了
若能在挞懒战败后毫不迟疑,即刻进兵,那最起码此时绝不会陷入到如此困境
“四太子”
就在兀术望河兴叹之际,韩常忽然勒马来到了前者身侧,与之并骑而立,然后轻声相对“端是中原好风景吧?”
确实是好风景
日落西野,满河金黄,铁骑连绵,血沃青草,且有微风阵阵,自身后而来,倒卷旗帜与对面宋军旗帜猎猎呼应,如何不是好风景?
所以,完颜兀术不免有些困惑:“进退失据之地,也有心情说风景吗?”
“进退失据却为何不能说风景?”韩常头都没扭,只是继续望河轻声相对“依末将来看,如此好风景,正合四太子这般英雄葬身之所……”
面对如此惊人之言,兀术却沉默不语
“四太子,不要再往东北面强渡剩下几条河了”韩常果然主动解释了下去“东北面有古怪,或者说宋军有古怪”
“怎么说?”可能眼下境地的打击,也可能是本身明白,身侧这个心腹是维系军中统治力、压制拔离速和乌林答泰欲二人最后的倚仗,所以兀术难得保持了冷静
“这几日的经历细细想过……最少有两处让心惊的地方”韩常从容言道“一来,宋军太大胆了,夜袭、骚扰、守渡口、撤退都极为从容,敢战、能战之态已经显露无疑,可见赵宋官家之前鄢陵-长社那一胜,让宋军士气大起,再不复昔日狼狈之态,这是大的一处,将来咱们与宋军的仗都要难打了”
完颜兀术缓缓点头
“还有一处,便是宋军如此敢战,而且如此进退有度,那为何上次在汝河北岸没有趁机吃下们那四千人呢?”
兀术连连摇头:“宋军如何能一夜吃下们四个猛安?一千多的伤亡已经是们极限了”
“或许如此,但末将总是有些忧虑”韩常指着对岸旗帜微微眯眼而言“别人倒也罢了,这个岳飞不是没打过歼灭战吧?梁山泊不提,鄢陵-长社一败,们十几个猛安一个时辰便俱丧,就是先渡清潩水的……”
“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