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堂行礼起身后,在鸦雀无声的氛围中忍不住各自偷眼去看堂上那年轻人而已
“都齐了吗?”待到众人起身,赵玖方才轻声对岳飞问道
“回禀官家”岳飞赶紧再度越阶而出,拱手而对“三军各部,臣与王制置之下,共有二十三名统制官,外加一位独立领军的汝州义军统领官牛皋,一位日常领军的马夫人王氏,合计二十五人,已俱在此处”
赵玖微微颔首,便端坐环顾堂上这数十人,有些人穿越前便听得姓名或者外号,有些人是当了一年多官家,多少在公文知道一些讯息,但如今一朝相逢,却反而来不及细究什么跟脚了
故此,仅仅是片刻之后,眼见着许多人迎上目光后多有垂头之意,赵玖便失笑开口:“诸位,刚刚杜副留守有言,说们或是贼寇,或是山匪,并无用处……朕也知道,们在东京留守司、在河北,殊无军饷用度,今日沿途来看,们军中上下披甲之士好像也颇显不足,可见军械物资也比不上其御前诸军,但国家沦落到如此境地,却偏偏要们来拼命,不知道们是怎么想的,可有怨言?”
“官家言重!”
王彦官位其实比岳飞还高一点,自然是当仁不让,立即激动出列相对“臣等忠心,未尝有变!山河破碎,亦是臣等无能……”
“与何干?”赵玖忽然起身打断对方,然后扶着自己腰中金带缓步走入堂中“天下之重,岂能负于一人之身?无外乎是上下一体,尽力而为罢了!朕也就是因此念,决意从南阳至此……不过,朕此行实无大军相随,也无军饷辎重奉上,如果说真要带了什么过来,不过是朕本人罢了!所以,朕想问一问诸位,今日朕自以天下兵马元帅之身,统领此间所有兵马,可有人不服?”
王彦、岳飞二人带头,还有早已经震动失神的马皋夫妇等人,几乎是一起下拜,口称不敢
“臣终于明白官家的难处了!”
就在这时,已经转到案前而立的赵官家刚要说话,堂下一人却又忽然开口,众人循声望去,赫然是穿着紫袍、踩着木屐,被捆缚在地上的杜充
赵玖并未出声,而杜充也继续言道:“其实官家反而是天下最无奈的那个……金人兵马近乎无敌,当此大潮,官家以下,宰相大臣可以辞官,可以降金,军将可以做贼,也可以降金,唯独官家,并无去处,除了拼命又该如何呢?”
堂中鸦雀无声,而赵玖笑了笑,却是越过为首的王、岳二将,继续踱步向前,从两旁数十名统制官之间的空地上,一直走到门前张宪、郦琼身侧,刘晏身前位置,方才停步开口:“之前岳卿说此战能胜?”
“是!”岳飞在大堂另一头凛然出声
“胜机在何时,又在何处?”赵玖头也不回,继续扬声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