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开口就赶紧按下了这个念头但即便是躲过了这个,话到一半却也卡壳,乃是因为自己忽然醒悟——自己这番仓促应对,不但默认了李彦仙被驱除是恩相李纲的错,而且默认了岳飞当日的弹劾是对的
但是对个鬼啊?
岳飞当日弹劾李纲,弹劾的是‘不抗金’,要求的是行在渡河向北,这怎么就对了?不能因为后来岳飞打了个胜仗,然后现在正得用,就说这小年轻从小到大做的啥都对吧?
但不管如何了,李光一卡壳,刘子羽却是趁机束手冷笑起来:
“两位,大义是大义,做事是做事,大战之下,要先说做事,再说大义……而且,两位怎么知道们不懂大义呢?与胡参军靖康中与金人白刃相对时,两位却又在何处谈此大义?怎么谈了两年还在谈大义?!”
胡寅被骂了一通,本能去看赵官家,现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此番争吵本不该发生的,因为赵官家和两位吕相公最起码的控场能力还是有的,但这三位却一直没吭声,反而都在那里若有所思
“这样好了”赵玖被胡寅看的发毛,终于不再乱想,而是即刻发声“暂且还是安坐南阳……派一支小股兵马,过河去见张景,以作试探,并让小心防备”
最近兼了枢密院都承旨的刘子羽不敢怠慢,即刻应声
但是,就在这时,又一位枢密院要员万俟卨忽然咬牙出列:“官家,臣有一事,委实不能忍耐,请与官家私下相对……”
赵玖微微一怔,周围人也都愕然
不过,随着赵玖招手示意,殿上众人还是目送这位枢密院新秀迅速随官家转入后殿去了
“说吧!”转入殿后空地,赵玖立在积雪地上,正色相询……对上此人,不可能不稍微警惕一些的
“臣不该言此事的,但又不得不言”万俟卨咬牙拱手相对“官家,官家可记得夏日入秋前,金军大举集结,却被河北义军所牵制一事?”
“自然记得”赵玖还以为对方腰弹劾谁呢,此事听到对方说正事,反而放松了下来
“彼时枢密院和南阳中枢各处都没有预料,臣也以为此事本该是五马山马总管不及汇报,私下为之”万俟卨鼓起勇气对道“但前几日,臣翻阅枢密院过往奏呈,却发现早在今年盛夏时,马总管便在一封札子中提到此事,说是若金军秋冬有异动,当竭力拖延一二……”
赵玖越听越糊涂……这算什么?
人马扩也只是说一种假设与可能,后来枢密院与中枢没想到也属正常
“臣本以为是枢密院上下疏忽,没想到此事”万俟卨偷眼去看了下赵官家,然后终于说到了关键“但前几日官家说要营救韩太尉,询问可用兵力之事,臣便与刘参军言语,问可否调太行山义军渡河来源,却被严厉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