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求活命而已……”
“只求活命?”
一阵蛙鸣声中,正在看着一些从南阳送来札子的赵玖抬起头,正色相对“也就是说,只要朕许诺们一条命,不管是充为苦役,还是贬斥到岭南,们都愿意受了?”
“正是此意!”来人不顾地上泥泞,继续叩首
“是因为范琼也没有支援们的缘故吗?”赵玖放下札子,微微一叹“何止是金人弃们为蔽履?连蔽履也弃们为蔽履……”
“臣等后悔莫及,且当日降于金人,委实多有盲从裹挟”言至此处,此人微微一顿,方才继续叩首恳求“官家,好教官家知道,降金首恶乃是前蔡州巡检李尚,若官家能恩恕等其余人活命则个……此人臣等亦可捆缚到城前明正典刑”
且说,连日下雨,道路泥泞,城中这残余的万把降金叛军固然是被所有人抛弃,根本看不到生路,然而宋军上下,连着数千民夫,也都早就疲惫不堪,数日前争先的各部将领,更是心气全无
故此,此时闻得此人如此恳切,帐中周围将领,自王渊以下,皆有意动,便是刘子羽也忍不住去看赵官家姿态
“不许”赵玖束手于案后,板着脸看着身前之人,却是干脆直接
“官家!”此人悲愤抬头“当日情形,谁都以为国家要亡了……”
“亡了吗?”赵玖冷冷相对
“便是不说当日,只说眼下,为何范琼那里都只诛首恶,臣等这里却连谈都不许谈?”
“范琼也没降金!”
“降金与否有这么重要吗?”此人愤然起身,却被两名甲士死死按住“若论作为与缘由,等比范琼无辜多了……须知当日是赵氏无能,先弃国家!”
“大胆!”王渊一声呵斥,周围诸将一起拔刀
“让说”赵玖不以为意
“如何不敢说?”此人站起身来,抬头相对,只见须发皆为泥污所染,却目眦欲裂“天下须是赵氏的,而等京西子民先为赵氏所弃,金人兵临城下,这个官家又不知在何处,父母子女都身边,不去降金谁来保全自家亲眷周全?”
“说的极有道理,朕有错,二圣亦有错,此战若真酿成伤亡无数,战后朕自可下罪己诏,亦可代父兄下罪己诏……而且,朕也知道们中有人确实委屈,确实无辜”赵玖平静答道,俨然早就认真思索过这个问题“但朕就是不愿与降金叛贼谈条件!还是那话,们若来降,便开城束手,然后任朕处置,唯此而已”
“官家”
此人忽然又平静起来“须知道,城中尚有数千户百姓……”
“看样子,须是个读过书的”赵玖登时怒气难掩“那便该晓得,从汉时便有了类似规矩,胁迫人质者,攻杀不论,们真要如此作为,只会让朕事后处置们的时候更加严重罢了!”
此人怔怔相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