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厉声呵斥“一封书信,便称皇子,焉有此理?!臣弹劾马扩妄举妄为,偏听偏信,擅涉天家之事”
而张浚之后,自吕好问以下,包括汪伯彦、张所、林杞,一直到胡寅等人,几乎行在所有重臣都不再犹豫,而是一起出列,弹劾马扩妄为
“臣也是专门来请官家辨别之意……”可怜马子充何等伶俐之人,虽说早有预见,但遇到如此激烈情形,也是彻底慌乱不及,只能喏喏而对
“不要误事!”赵玖如何不懂得众人心理,但本人此时早已想通,丝毫不畏,倒是觉得众人反应好笑“马扩,朕且问”
“是”
“信王上山前在五马山有多少人马?上山后呢?”
“之前三万,之后十万不止”马扩小心做答,复又赶紧解释“不过都是其余山寨聚集而来……靖康之后,金国国主下旨,以河北为国土,让金国猛安谋克迁移河北,滥划河北士民为仆为奴为户,河北沸反盈天,以成鼎沸之势,到处皆是逃人而两河士民一旦逃脱抵抗,十之八九要上太行山,此时南太行以昔日张龙图安置的王彦王太尉为首,号称八字军;北面便是以臣……以……以五马山为首,号称五马军……俱有十万之众”
“朕已经看清楚了,”赵官家认真听完这话,便居然随意收起书信,平静下了结论“这就是十八弟的笔迹无误,们都不要疑虑了”
张浚等人见到官家自己都不在乎,自然也松了一口气……所谓激愤之态,来得快,去得也快,反而感慨起了‘信王’的运气
然而,们哪里知道,这赵官家认得狗屁笔迹?赵玖分明是只认得十万太行山游击队!主动来投靠的十万游击队,别说这信王是真是假不好说了,就算是马扩找了一条狗演的,都认了!
“朕借着此事说几句话”赵玖心情舒畅,且将书信交给一旁杨沂中,便继续在座中从容言道“吕相公、汪相公,且不论马扩刚才言语如何冲动,朕只问们,两河士民之汹汹,们感觉到了吗?关西呢?”
吕好问和汪伯彦齐齐语塞
“这个不好答,”赵玖也在座中笑了“因为若说感觉到了,便如何好再坚持扬州、寿州?若说没感觉到,岂不是坐实了两位相公没心没肺,身为国家执政,心中却已经忘了两河、关西数千万士民?”
“臣惭愧”汪伯彦第一个转向
“不用惭愧”赵玖愈发笑道“因为道理刚刚马扩已经说得清楚了,寿州、扬州这里确实是万般好,然而万般好却都抵不过一个南阳能连结关西,统揽全局”
御帐前再度鸦雀无声
而赵官家将有些歪的幞头取下,抱在怀中,一面整理,一面继续言道:“而朕也是早在那日水战后便想清楚了,想要兴复两河,剩下的二十万也好,十万也罢,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