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说是井,倒不如说是个阔口的水泥坑
且说年轻人跟着老道来到其中一口井前,伸头一看,果然里面有一只小哈巴狗正躺在一人多深的井底不动,只是偶尔蹬腿显示它还活着罢了,而小狗周边赫然还有一堆硬币、铜钱之类的祈福之物
见此形状,年轻人只是微微蹙眉,便要直接放下背包一跃而下,然而,当双手撑住井沿时,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不愿去帮这个小忙,好像此番下井会死人一般
看到年轻人如此不知趣,那老道一声叹气,却是忽然怒目:
“救又不救,走又不走,是在糊弄天下人吗?!”
“区区一条狗,怎么跟天下人扯上了?”年轻人瞬间蹙眉
“不管如何,既然应了的言语,便总得讲个诚信吧?”老道拄着扫帚奋力呵斥“年轻人瞻前顾后,还不讲诚信,将来怎么踏入社会?!”
这年轻人刚要再说自己已经找到工作,是社会人了,那老道却是忽然抬起大扫帚,奋力一推,便将对方轻易推入了井中
而落井之后,年轻男子赫然只听到了一声狗叫便昏昏然起来
“官家!官家!!陛下!!!”
狗叫声后的昏昏然中,赵玖隐约又听见人声,却是猛然从冰冷的帐篷中坐起,然后满头大汗,心跳如雨,缓了好一阵方才醒悟刚刚是做了梦,梦中前半部分俨然回忆起了导致眼前这一切之事的滥觞,宛如重新经历了一遍似的,历历在目;后半部分却又荒诞至极,却似是梦中自发挥
“官家醒了便好”杨沂中见到如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赵玖回头去看同样面色极差的杨沂中,抹了一把虚汗,这才勉力安慰对方:“正甫(杨沂中字)勿忧,只是做了噩梦罢了”
杨沂中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莫非有什么事吗?”赵玖本能相询
“刘太尉渡河来了”杨沂中压低声音小心言道
“什么?”赵官家又被弄糊涂了“谁?”
“奉国军节度使刘太尉引兵渡河来了”杨沂中愈发小心
“是让把老弱与多余乡勇之流送来,可没让来啊?”赵玖好像是想起了自己昨日或者今日下午下的一道旨意,却又愈发糊涂“是怕处置吗?”
杨沂中面色为难至极
“说实话!”赵玖彻底不耐了“到底怎么回事?”
“刘太尉带本部精锐抢了渡船过来的,反倒是将老弱与乡勇俱留在了下蔡”杨沂中明显是也为难到了极点“之前傍晚时骚动,便是刘太尉亲自引军抢夺下蔡城内渡渡口缘故”
“怎么分辨刘光世麾下精锐与老弱?”赵玖茫然之中小心反问,是知道杨沂中乃张俊部属出身的
“部下三千西军本部、两千王夜叉部,还有京东收降的成建制的三千傅庆部,全都完整渡河来了”杨沂中咬牙言道“这倒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