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那岳飞的罪责所在了”杨沂中的声音依旧从容“身为一个武翼郎,官职极小,又是武臣,朝堂大局、前线形势什么都不知道,却上书言国政,以至于连弹劾人都弹劾错了,如何不会获罪?当时主政者仍是李相为主,说不得便是被李相心腹给逐出去的”
“且不说这些,”风声中,赵玖沉默了片刻“可知道岳飞现在人在哪儿?”
“去向不明,但是河北相州人,因家乡离乱,抗金之意甚坚,此番离开军中大约是要回河北参加义军继续抗金了吧?”杨沂中勉力再答“可河北大半沦陷,兵荒马乱,想要找未免太难”
赵玖彻底无奈,却还是带着一丝不甘心:“杨卿可记得奏疏中所言的都是什么事?”
“无外乎是劝陛下亲自率六军渡河北伐,往相州去抗金,不要往南走……”
赵玖一时恍惚……即便是也知道宋军主力尽丧,河北一马平川,偏偏金人主力此时俱在河北,其中包括女真人、契丹人、辽地汉人在内的骑兵不下十万,这是要领着万把人去河北送吗?
而且哪来的六军?
更不用说,之前那些赤心队的人还说了一件事情,乃是赵构未登基在河北为元帅时也不是没打过,而且是让宗泽去打的,结果仍然是一败涂地这岳飞……
“这岳飞今年多大年纪?”赵玖心情愈发糟糕了“二十四,比臣还小一岁”杨沂中轻声相对赵玖早有预料,但此时依旧忍不住一声叹气,是真想放声问一问这茫茫原野,这个官家的心腹到底在何处?
随着帐内一声叹气,赵官家到底是没问出口,反而是帐外那位祗候忍不住低声追问了一句:“官家为何一定要找此人?”
“是真想留在中原抗金”赵玖近乎无力的应声道“前几日在班值中听人说是个武艺绝伦的人才,又是河北人,抗金之意甚坚,想着或许能一用”
“且不说此人,只说此番走扬州,不是官家之前斟酌许久后的决断吗?”杨沂中难得追问不止“如何又要留在中原?”
“哈……”
赵玖一声冷笑,并未做答其实还是那个问题,说实话没用……对于行在这里的投降派们而言,告诉们哪怕是去了扬州,甚至去了江南,金人都不会放过们,们只会觉得荒唐想想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对偏安存在幻想,又哪来的投降派,或者好听一点,又哪来的主和派呢?
“官家何故发笑?”
杨沂中今夜主动开口的次数似乎要超过了之前数日面对这赵官家的总和“赵九抗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赵玖无可奈何,只能在榻上随便敷衍了一句“国仇家恨这四字,杨舍人难道不懂吗?为何们总觉得要苟且偏安呢?”
秋风呼啸不停,夜色浓郁,而一直到黄淮大平原的正东面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