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药吧”
李熠对晏家的事情算熟悉,今日就也收到他和孟渟婚宴的请帖,在这里看到人,他是挺意外的,但本着私人医生的素养,他再好奇就也不会多问一句
“你在客厅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好,”李熠点头,又看了一眼缩在晏睢怀里,完全看不到脸的孟渟,悄然从房里退出
“晏睢,我太没用了”
孟渟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身体的颤动,可这并不是他刻意控制就能忍得住的
“不,是我不好”孟渟都告诉他,他的害怕了,他还想要他改变,想要尝试,是他太急切,太不小心了
“我们不挂瓶,不打针,也不吃药,不过你要早点好,”晏睢连着被子一起将孟渟抱住,摸了摸他依旧发热的脸颊和额头,一低头极是自然就吻了在了他的眉心
“乖,我守着你”
爬得慢,坐得慢,走得慢,就连学说话也是,一般孩子一句连一句说得很溜的时候,他还困难地用单音字节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安静,笨拙,阴沉……很不讨喜的一个孩子
七岁他被他姥姥从孤儿院接回去,再养到十四岁,一样七年的时间,他姥姥更是每日每日重复地告诉孟渟,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笨小孩儿,是个只会吃饭的饭桶,是个彻彻底底没用的废物
孟渟一度对于没用,废物这类的词儿恐惧极了,所以在他稍微懂事些的时候,他惶恐地费尽所有气力,想让自己有用些,聪明些,正常些
在外人看来,他做到了,摆脱了“废物”的枷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所谓的“有用”,其实是透支了他的心血和生命换来的
他死了,准确地说,他是累死的
他在孟家私人基地实验室里连熬了两天,就在要出结果的时候,生生累死过去,又名“猝死”或者“过劳死”
他深刻地记得那种感觉,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绞住,喉咙被四面八方而来的压力扼住,窒息如溺水,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却只能清醒又无力地迎接死亡的到来
他死了,享年二十八
现在,他又活了,不是被救醒在手术室里,而是重回了他十七岁的时候
他是他大学生母亲和有妇之夫的孟三公子轰轰烈烈一场,最后谁也不要的“产物”,生下不到三天,他就被他生母扔到福利院门口,一直养到七岁,孟家无意中知道了他的存在,给了他姥姥一笔钱,让她将他接了回去,养到了十四岁,又将他送到了全封闭式高中就读了三年
曾经孟渟就在这里遭遇了比饥饿和咒骂更恐怖的黑暗,也在这里摆脱了“废物”的枷锁,考到了姥姥和孟家人都希望他考上的大学和专业,在毕业之后,他被直接送到孟家的实验基地里,开始了日以夜继的实验和调香,再一直到他累死在实验室里
活到二十八岁,可其实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