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点圆润的脸转过来笑了一声,还是以前那熟悉的模样:“……对了,晚上要不要去家睡呀?”
林三酒死咽下那一个即将脱口而出的“不”字,故意犹豫了几秒,这才一摆手笑道:“跟在一起就聊个没完,第二天上班都没精神,不去!”
朱美看了她一眼,慢慢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走出餐厅的时候,门口的空调风吹在林三酒的后脖颈上,让刚出过一身白毛汗的她禁不住浑身一抖虽然陈医生热情地要将她们二人送回家,但林三酒竭力维持出来的平静表象实在坚持不了多久了,借口自己累了而匆匆告别后,她逃也似的跳上了一辆出租——微微地喘了几口气,她这才感觉自己好了点
“去哪?”
等了几秒,驾驶座上黑乎乎的影子问道
当一个“幸”字冲到舌尖时,林三酒突然一怔
去哪——?
不是要回家吗?
她差点说出口的“幸福西里”,是本市市中心区最昂贵奢侈的楼盘;在她的梦里,因为一个叫任楠的人,林三酒搬去了这个小区
她当然住不起那样高级的地方,看来那个梦的确太过逼真了林三酒抚了一下额头,随即却陷入了一片茫然
……那么,家在哪来着?
一阵阵偏头痛像是锤子似的打在她右侧的头盖骨上,林三酒忍着神经撕裂般的痛楚,拼命地想要回忆起自己的住址
有什么地方,很不对……
“小姐,怎么了?要去哪?”大概是见后座半晌没有声音,司机又问了一次
“等、等等……”林三酒揉着右太阳穴,因为头疼,连鼻息都变重了“让想想……”
车厢内静了一秒
突然而然地,司机的声音变得十分柔和微微侧过脸,将声调压低了,仿佛循循善诱似的轻声问道:“……是要回家吗?”
这一句柔和的问话,不知怎么地像闪电似的打过了林三酒的脊梁,一瞬间她身上的汗毛全都站起来了——一鼓一鼓的头疼仍然十分鲜明,但林三酒此时却顾不上了,她咽了一口口水,盯住了司机的侧影,手指摸上了车门把手
门被锁死了,打不开
不知从哪儿来的直觉正在脑海里一遍遍地警告她,不要给出肯定回答
然而这个警告似乎已经来得有些迟了
“……是忘了家的地址吗?”司机的声音越发轻柔了,像肌肉松弛剂一样让人听了以后,就忍不住想发出一声长叹,然后陷在沙发里
“但是,一个人怎么会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