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压着气喝了一声:“别磨了!”
缓了缓语气,向正朝看过来的、那一双黑得要散开了似的瞳仁说道:“……难道发现了什么?”
萨杰盯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地面,没说话
刚才好像长在她脸上了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了没有了那一点点带着活人气的表情点缀,她一双黑洞样的眼睛里,仿佛即将骨碌碌滚出两个白眼球一般,看起来还真有些瘆人
不知是心烦还是焦虑,萨杰又狠狠用鞋子蹭了一下地面
在老印第安人带着火气的一声“哼”里,林三酒霎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凉了
或许别人没有看清楚如此微小的细节,但她——都看见了
这条石砖小路上蒙着厚厚一层尘土,萨杰每一下蹭脚,都会在鞋尖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点沙土——这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她刚才那一下所带起来的沙土,却在下落的时候彻底违背了重力法则
一蓬细细的灰尘离开了鞋尖之后,却忽然像融了一样似的,竟从半空中消失了——林三酒刚要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只见在半秒钟以后,那一蓬细灰在大概十厘米远的地方,唰地落了下来,流畅自然得仿佛本来就应该在这儿落下似的
如果不是林三酒一直对萨杰就存有疑戒之心,因此紧紧盯住了她的话,恐怕压根不会发现这么一点点异样——哪怕直到现在,她身边的另外几人也依然惘然不觉,还兀自在讨论那八十个大晶的事儿
一抬头,林三酒正好对上了那双黑漆漆、仿佛要将白眼珠都污染了似的眼睛
“……是不是知道有什么不对?”她稳了一下心神,沉声问道
同样的一句话,刚才老印第安人也问过;萨杰突然嘻嘻一笑,什么也没说,脚下却停了
“看她不大正常,”老印第安人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带着某种同仇敌忾的语气:“估计问不出什么来”
萨杰又是嘻嘻一笑,却也不回应,反而转头朝羊蹄人笑道:“去问问那个守卫,看有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如何?”
她一边说,一边朝上坡的路口示意了一下——只不过她动作很怪异:手臂不肯伸直,蜷得像一只鸡翅膀似的,只伸出一根手指去指点那守卫所在的方向林三酒立即意识到,她是不愿意自己的手臂伸出刚才沙子落下的范围
眼看着羊蹄人点点头,一只蹄子已经要迈出去了——林三酒顿时着急了,忙胡乱喊了一声,伸手就朝的袍子抓去;伴随着警示牌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羊蹄人被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