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杨伦捏拳打断,愤恨道:“救做什么?”
邓瑛抬起头,“那救做什么”
“……”
邓瑛咳了一声,“自己看看”
杨伦转身朝衙堂门前看去,人们簇拥着堂下呕血的老妇人慢慢地走上正街,遗属们一路泣血,令人闻之心颤
“内阁不能压的民愤,东厂一个千户的性命,平息得了吗?况何其无辜”
杨伦松开拳头,“邓瑛,不让开口,在这个位置上就什么都做不了”
“与说过了”
邓瑛沉下声音,“往后退,不要跟走得太近”
杨伦沉默地看着邓瑛,忽然开口道:“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
邓瑛笑了笑,“从当上东厂厂臣那一天起,就没有奢望最后能被善待”
说着又咳了几声,“琉璃厂案的罪人本来就是不要挡着刑部替老师昭雪”
“桐嘉案呢?踩百骨登东厂位,怎么辩”
“不辩了”
第151章银沙啄玉(六)让回家不回,跑……
不辩了
这三个字堵回了杨伦所有的话
如果说以立于内阁为耻,那么站在邓瑛面前,杨伦的情绪复杂到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只唯独不准自己对这个人生出怜悯
邓瑛不是没有手段保全性命
位至司礼监掌印太监,兼任东厂提督太监就像白玉阳所担心的那般完全可以像何怡贤一样,一手遮住少帝的耳目
但垂下手,说不辩了
“为什么不辩了”
杨伦脱口问道
邓瑛看向正街上的人群,平声道:“很难讲,若未受腐刑,会不会也身在其列”
这句话,似乎印证着杨婉那一句‘铸刀杀自己’
邓瑛想起杨婉,竟觉有一丝暖
抬头看向杨伦,“子兮,一生潦倒,该做的事却都做了,如果没有婉婉,早就想把一副残躯埋了可是她至今没有离开所以……即便厌弃自己多年,也还想为她再活久一点但不管怎么样,不能背弃走这一条路的初衷——不令为国者死于冤屈们要翻的案子,都是该翻的,那就让们翻吧……”
顿了顿,面露一丝笑容,“回去吃牛肉”
杨伦沉默地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转身唤道:
“符灵”
邓瑛回头道:“想吃一道来”
杨伦站在那儿半晌没出声,最后憋出来一句,“那等一下,过去买几个橘子给婉儿”
邓瑛一怔,随即点头笑应:“行”
——
东缉事厂的内衙中,杨婉独自一个人坐在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