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望着屏上的那只手，“这样洗……怕会弄脏的床”
“那今晚就睡在被弄脏的地方，明儿洗”
“来洗……”
“没事邓瑛”
那只手从屏风上松开，声音却没有远离，“现在脏了来洗，等身子好了，就换盯着洗”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屏面，背过身道：
“快洗澡吧，就在外面坐着，洗完了，们出去吃锅子”
——
热腾腾的兔肉锅子，驱除了初春黄昏的寒意
夕阳的余晖落在场院里，风轻轻地撩动墙上的葡萄藤烟火气里杂着一阵纸张和墨汁的香气
陈桦仔细地盯着炉子里的火，时不时地拿长柴去挑，宋云轻拍了拍的肩膀，“站对面挑去，别挡着督主坐
说完对邓瑛道：“督主坐这边，不受风吹不到烟，那边儿留给们来坐”
邓瑛站着笑了笑
“不用，坐哪儿都一样”
陈桦忙道：“您过来坐吧，您腿不好，婉姑娘特意给您烧一个炉子在这边”
杨婉端着蔬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姐姐在这儿，不敢去尊位，爱坐哪儿们就让坐哪儿呗，那个炉子又不是不能挪”
她说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来，坐”
邓瑛听话地坐下，宋云轻忍不住笑了一声道：“以前还在宫里的时候，尚仪局的人都在说，督主虽然是个性子很好的人，但并不那么好说话，那会儿觉得也是不过杨婉，督主跟着，到真是一句话也没有”
杨婉帮着宋云轻摆碗筷，一面笑道：“要说听话，比不上陈掌印”
邓瑛与陈桦相视看了一眼，而后又双双避开了
陈桦道：“是笨，又没读什么书，云轻说话总是有道理，糊里糊涂的，就听了”
“也是”
邓瑛接了一句
陈桦忙道：“您可不能这么说，您还没读书呢，您可是内学堂的讲学，不比翰林院的差，您听婉姑娘的话，那是因为人婉姑娘人好，您心里喜欢她……”
“陈桦”
宋云轻一把夺了的筷子，“人督主怎么想的也知道，知道，也做督主了”
陈桦忙缩回凳子上，“做不了做不了，不说了……”
杨婉笑着在邓瑛身旁坐下，这才发现，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她忍不住笑道：“就是说不得”
邓瑛忙对宋云轻道：“没事，让陈掌印说”
陈桦忙摆手，“不敢不敢”
杨姁拢着手笑道，“很多年没这么自在过了”
杨婉替她添了一碗茶，轻声道：“特意把锅子端到了外面，好让姐姐看月亮”
杨姁拍了拍杨婉的手背，“连这个都想到了”
“嗯”
杨婉朝青墙上望去
“虽然这里的月亮没有蕉园梅林的好看，但是这座青墙年生久了，等月亮爬上去，映着月光，看起来青幽幽的，也很有味道”
“是啊，清静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