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恐是腿伤又犯了”
彭御医道:“那本就难治,一旦一段时间顾不上内服和外用,之前的功夫就会白废”
杨婉低头,“是,还要请您再费些心,日后一定盯着,好好在您手底下治病”
彭御医笑了一声,“姑娘操得心多,自己也要注意调养冬春之交,旧伤易发,杨姑娘若有不适之处,可与内女医相谈,询一些保养之法”
杨婉点头应“是”
趁着给邓瑛配药的空挡,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冬春之交,调理小儿肺热的饮食之法
待取药出来时,日已在西山
杨婉抱着药往内东厂走,却忽然看见一个身着玄袍的人迎面向她走来
杨婉一眼认出那人是张洛
她没有试图避开,沉默地停下脚步,等着走到自己面前
“谢谢没有对弟弟动刑”
她说完屈膝行了一个礼
直起身迎向张洛的目光,“清波馆一案,大人不曾迁怒任何人,很感怀,如今就在这里,要对如何,都不会说什么”
张洛的面色有些发白,下颚的胡茬泛着淡淡的青色,人站得笔直,面上也像箍着一层面目一样,僵硬得很才从诏狱里出来,临出刑室前,的父亲跪在刑架前亲口向告饶,什么也没说,只命人把身上那件打烂了的囚服换下来
清波馆的案子快要审结了,终于回想起杨婉在文华殿前对说的那一句:“只愿大人,触及真相时,还能像当初对待那样,对待有罪之人”
“那人是父亲,利用来对付,就不怕杀了吗?”
杨婉摇了摇头,“就是赌而已,赌心里那本《大明律》”
一个女人,算到人心并不稀奇,难的是将制度和人心算到一起
张洛如鹰隼盯食一般地看着杨婉,“《大明律》何曾准奴婢干政?杨婉,是自寻死路”
杨婉抬起头,“明白,但没有别的路不谋害任何无辜之人,只为受冤之人伸冤,《大明律》的确不允许女人来做这件事,但想问,如果不做,谁来做?”
她说着朝张洛走近两步,“桐嘉书院八十余人被虐杀,张展春惨死,郑秉笔被杖毙,姐姐被囚,哥哥差点死在寒江上,皇长子终日惶恐于承乾宫,既要尊君父,又要明大政不说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怎么样,作为一个没有失去心智的人,救不了们,但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张洛一把锢住杨婉的手腕,杨婉怀中的药瞬间摔散在地“这般狂妄,置大明官政于何地!”
“那做啊”
杨婉目光一软,“张副使,救救有冤之人……如果能救们,甘愿被处置,如果救不了们,那就求放过fxxs8点”
她说完,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腕从张洛的手中抽了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去地上的草药草药太碎了,又被张洛踩碾过,怎么捡都捡不完她所幸跪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