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观察笔记 第90节
“就担忧不够呢这天啊，有日头都冷”
“是啊，还干得厉害，今年冬天也不知道怎么样呢”
“哎……”
两个人合叹了一声
其中一个放下茶杯说道：“连年年生都不好，们南边的书院个个都撑不下去了，如今连这京城里的书馆都说封就封，也不知道，拨给地方学政的钱，进了哪些狗的嘴……”
“嘘！”
对座的人连忙打住的话，“行了，考个功名不容易，防着嘴祸欸”
两人不再说话，向摊主各自要了一碗清汤面
覃闻德坐在最靠近火炉的位置上，风卷残云般地吃完面，转头对摊主道：“再来一碗，不要浇头了”
锅里的清汤面刚刚下锅，面摊上的人都守着摊主舀浇头
摊主趁着挑面前的空挡看了覃闻德一眼，“覃千户，您今儿吃第四碗了”
这个“称谓”一出来，将才那两个说话的人抓起包袱拔腿就跑
“欸欸欸！面不吃了！”
摊主追人未果，甩着抹布回来，“也是晦气”
覃闻德把钱往桌上一拍，爽快道：“们那两碗给”
摊主无奈地笑笑，“您照顾生意开心，但您别一直坐这儿吃啊，上前面转转去，也像是在办差的样儿啊”
覃闻德道：“您老得了吧，现在这身份，还用得着自己办差”
摊主笑着点头，端了两碗没浇头的清汤面上桌，“吃吧吃吧”
覃闻德将要动筷子，忽见面前落下一道人影，抬头看了一眼，忙不迭地站起来，架在碗上的筷子应声掉到了地上
“哎哟，督主”
邓瑛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放到手边：“坐吧”
覃闻德见邓瑛怀里抱着一摞书，便用手擦了擦桌上的油污，“督主您放这儿”
“好”
邓瑛放下书，挽袖倒了一碗茶
覃闻德道：“督主买这么多书啊”
“嗯，顺便买的”
说着低头喝了一口茶，覃闻德看着自己面前的两碗面，忙推了一碗给邓瑛，“您吃碗面吧”
邓瑛笑道：“既然端来了就吃吧”
覃闻德道：“属下跟这儿守着，已经吃了四碗了”
说完打了一个嗝
邓瑛见此摇头笑了一声，将碗挪到自己面前，起身去临桌取了一双筷子回来
那边摊主舀来一大瓢浇头，“厂督啊，您吃，若不够再给您挑”
覃闻德吸着面偷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督主，您这性子好的，连这些人都没个惧怕”
邓瑛和开面上的浇头，“人盯得如何”
“哦”
覃闻德忙放下筷子正色回道：“庞凌那个人，昨儿就出了一趟宫，哪也没去，就来了清波馆，眼看着北镇抚司拿人封店，人吓得跟喝了狗尿一样，骑个马也险些摔下去，今儿辰时又来瞧了一次，混在人堆里不敢到馆前去督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