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情之请”
“说”
“在这里呆一晚好不好”
她说着轻轻松开的手臂,“是东厂的督主,跟这个人犯关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很好,但是这是辖地,宋云轻她们也不敢留下……”
“也没想走”
轻声打断杨婉
“坐着守”
“把官袍脱了,不冷吗?”
“不冷”
杨婉抬起手臂,轻轻地撩开被褥的一角
邓瑛退了一步,“杨婉……不要这么对待”
杨婉反手臂,将手从被褥里伸出来,镣铐留下的红痕还在,趁着她雪白的皮肤,看起来格外刺眼
“邓瑛,以前说是一个有罪的人,虽然没有讥讽过,但那时觉得可荒谬了,就是因为下过刑狱,受过刑伤,就有罪吗?但今日懂了,明白为什么那样想,为什么会这么谦卑,因为就连,也不得不谦卑皇朝设司法,君王设诏狱,是教化,也是让人心有畏惧,今日很害怕……邓瑛,当日在南海子里,也很害怕吧……”
她说完哽咽了一声,“对不起啊邓瑛,那时根本不识人之痛,还以为自己已经很慎重,很有分寸……如今想来真是自诩聪明是冒犯良多,却一直在退后,撑着所谓的自尊邓瑛……真的很对不起但要相信,对说过的话,都不会改变,要帮,一定要帮……”
她说到最后哽咽难言,邓瑛无措地看着她,不知应该如何安抚她
“不是,婉婉……不要这样说”
杨婉并没有听清情急之下叫了她什么,只是重复“对不起……”
邓瑛弯腰脱掉自己的鞋袜,靠着床沿躺下,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像当日在刑房里一样,剖开自己的内心去安慰她,“那日其实什么都没有想……是个有过去,但不敢奢望将来的人,是因为和拉钩,说要来找,才有了那么点妄想所以没事的婉婉,没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事”这两个字安抚了杨婉,她慢慢地平复下来,呼吸也逐渐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