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高台，与人结缘而终究无果无望之感
她之所以收敛，是因为历史的厚重感还没有完全被人的鲜活压过去
而“活人”碾压“故纸”的契机在什么地方呢？
五月初一，杨婉一直在等待的“鹤居案”终于发生了
这一日傍晚，杨婉正与邓瑛一道在内学堂里写字
杨伦走后，在内书堂的值日，便大部分转给了邓瑛邓瑛虽然身兼秉笔和厂督两任，事务极其繁忙，但还是很愿意抽出时间，给内学堂的阉童们多讲授一些
此时内学堂已经散了学，除了两个留下来默书的阉童站在门廊下诵读，堂内就只剩下杨婉和邓瑛两个人杨婉这几日在替胡司籍编撰要拿给汉经厂重印的书录，胡司籍要得紧，她已经没日没夜地弄了三天了
邓瑛难得地在读内学堂的授本，偶尔提笔标注，杨婉就坐在对面，埋着头一声不吭地奋笔疾书
邓瑛忍不住矮下书看她
杨婉一旦开埋首纸堆，就有一种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架势，手边一杯茶，茶边放一把坚果，写一段时间之后，会习惯性地拿笔杆子戳戳她自己的额头
就在她戳额头的时候，李鱼突然从外面撞进来，一下子摔在门口，顿时把鼻子磕出了血
杨婉受惊，额头上立刻笔杆划出了一道红痕
她忙抬头朝李鱼看去，一面掏自己的帕子给，一面问道：“干什么？”
李鱼摁着鼻子爬起来道：“出事了！出了要翻天的大事了”
邓瑛起身道：“慢慢说清楚”
李鱼摁着自己的胸口道：“二皇子将才差点被一个乳母游桂春勒死！延禧宫没拿住人，现而今这个游桂春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姐姐让过来找，叫先暂时别回五所，去承乾宫，北镇抚司已经抽调了一个卫的人进宫，五所已经封禁了，过来的时候，四大门也已经全部戒严，连今日内阁会揖的官员们，也通通不能出宫”
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厂卫的声音
“督主，您在里面吗？”
“在”
“陛下传召您即刻去养心殿”
“知道了”
邓瑛正要走，却见杨婉怔怔地坐在书案前，笔尖的墨水低下来，把她将写好的书录沾染了一大半
“杨婉”
邓瑛唤了她一声，她这才回神，手上的笔却当的一声落地
邓瑛蹲身替她捡起来，放到她手边的笔架上，“担心……”
“郑月嘉……”
她直呼出了郑月嘉的名字
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历史上那个模糊的“宫人”如今有了名字——游桂春，甚至有了来历，可以通过东安门外的奶子府查到她的年龄和籍贯
邓瑛轻声道：“先不要慌，既然是乳母行凶，不光司礼监的令差太监，奶府和挑送的地方都要接受审查bqg18 ⊕让先去看看，等看清明一些之后，再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