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邓瑛听罢摇了摇头，“士者不可为匠，只能为官同样阉者也不可为匠，只可为奴即便想过，也是不可能的”
说完重新拿起手边的本子
杨婉这才注意到，姜色的册封上写着“清什么策”，中间那个字被邓瑛的手挡住了
“在看什么”
“哦”邓瑛移开自己的手指，将册封示向杨婉，“哥哥写的，在南方推行清田的策略”
“能看一眼吗？”
“好”
倒放了册子，递给杨婉
杨婉就着翻的那一页，快速地扫了几行字，立即回想起了杨伦写那篇在后来举世闻名的《清田策》这篇文章在贞宁年之后，仍有无数的拓本传世，所以，它不仅是一篇有名的政策文章，同时也是杨伦本人著名的书法作品
杨婉伸手接过，问道：“这篇文章，内阁和司礼监，是不是还没有在陛下面前合议啊”
邓瑛“嗯”了一声
“这是的抄本”
“抄的吗？”
“对”
杨婉闻话，认真看向纸上的字
据说，邓瑛死了以后，它的宅子被烧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此人并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的手迹，研究邓瑛以来，杨婉还是第一次看到亲笔写的字
和杨伦的雄浑之风不一样，邓瑛的字极其的工整，每一笔都有的自己的限度，横竖，撇捺都规在一种恰到好处笔力里，初见戾气的时候，就戛然而止地收拢了，看起来没有一点点攻击性，规范地就像是雕版里的字
见字若见人
若是在现代，一定是可以把白衬衣穿得很好看的青年，写一手印刷体，有一份和科研技术相关的体面工作然后就像一颗寒冷的齿轮一样，在世界的某一处地方精准，安静，孤独地转动着
“字真好看”
杨婉忍不住夸bq94。
邓瑛道：“杨大人才是在书法上有造诣的人”
杨婉听了，笑得露了齿，“才不觉得呢，就跟那种拿拖把写字儿的人一样，跟灌了黄汤一样，迷惑得很”
邓瑛忍不住笑了
杨婉已经不止一次在面前揶揄杨伦了，然而，听了之后却总是莫名地感到心暖
她就像身份差距之间的一种吸力，把邓瑛从晦暗的污泥潭里拽出来，又把杨伦从清白的天幕中拉下来，让们得以暂时并行
杨婉见笑而不语，便自顾自地取过那本册子，随手翻看
杨伦这个人，文笔其实写得很一般，但是逻辑特别好，杨婉以前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个专业课的老师就特别喜欢杨伦说是一个实干派，政治敏性一般，但对国家经济军事的把握是很有天赋的，如果贞宁帝能够早死几年，的成就应该还会更大
杨婉从这篇并不算太长的文章里，读出十几年寒窗下苦读，十几年部科中历练的功力
她放下册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